“他们怕这个,远比怕商战更甚。”
“祖宗的脸面祠堂的清静,是他们这种几百年世家真正的命根子,比我这条命金贵多了。”
“崔敬知道,我捏住了清河的命脉,也就能随时捏住博陵的。”
“他送田,是在断尾求生,是在给博陵的祠堂和祖宗牌位,买一张护身符。”
孙仁师听得眉头紧锁。
“那按你的意思,咱们收了田,就等于答应以后不用这招对付他们博陵了?那清河呢?”
马周轻笑一声。
“清河崔显那边,已经是条快淹死的疯狗,用不着再浪费南瓜粉去堵门了。”
“效果已经足够。”
他拍了拍那厚厚的田契。
“至于博陵崔氏,契约精神,是商道的根基。”
“大东家是天下最大的商人,竹叶轩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。”
“我收了崔敬的钱,自然要守约。”
“往后,无论清河还是博陵,下三滥的法子,咱们不用了。”
“那以后怎么办?”
孙仁师急了。
“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?他们两家重新联手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马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谁说要放过,契约只说了不用下三滥的法子,可没说不能堂堂正正地在商场上见真章。”
“博陵崔氏送田,是怕了,但同时也送来了一个信号。”
“他们想喘口气,想跳出和清河的泥潭,甚至想借机从清河身上再撕下一块肉来。”
他踱到院墙边,看着墙角那几株顽强生长的野草。
“崔敬很清醒,他知道我和柳东家要对付的是世家门阀对土地和人丁的垄断,对国赋的侵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