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送田,不仅是买平安,也是在表态。”
“博陵愿意在某些方面退让,愿意交出部分农田,换取在商场上和我们公平较量的机会。”
“这是他的狡猾之处,也是他的清醒之处。”
“他看明白了,死抱着田亩不放,倒霉的还是他们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孙仁师身上。
“所以,鹿死谁手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接下来,是真刀真枪的商战。”
“拼的是眼光,是手段,是资本,是货通四海的能耐。”
“仁师,你觉得,咱们竹叶轩,会怕这个吗?”
孙仁师看着马周的眼神,再看看地上那两箱沉甸甸的田契和文房,心头那点因为南瓜军粮消耗而起的肉疼,突然就烟消云散了。
一股久违的豪气混着对未来的期待涌了上来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怕他个鸟!”
“玩钱玩货玩路子,咱竹叶轩还没怕过谁!”
“你说吧,下一步怎么整?”
马周也笑了,那笑意终于直达眼底,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味。
“先把这些田契理清楚,造册归档。”
“给大东家写信,河东的棋盘,我们清了半边。”
“博陵暂时退了一步,割了块肉下来,该他落子了。”
“长安那头,柴火可以烧得更旺些了。”
“请东家放开手脚,咱们这边,有的是力气和人手,去种好这二十多万亩两良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