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马掌柜海涵!小人告退,告退!”
说完,带着人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小院,生怕马周反悔似的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满地阳光和那两个敞开的木箱。
孙仁师几步窜到箱子前,抓起最上面那捆田契,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块坐落和面积,手指都在抖。
“老马!二十多万亩!全是上好的水浇地旱地!”
“博陵崔家这是疯了吗?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马周,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,他们是在清河那边吓破了胆!”
“怕咱们也用那坐穷的法子去堵他们博陵的祠堂!”
“所以赶紧割肉保平安!”
“这是认怂了!彻底认怂了!”
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。
“这么说,博陵崔氏以后都不用对付了。”
“你想岔了,仁师。”
马周打断了他的畅想,走到箱子旁,拿起一份田契,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上的墨迹和朱印。
“他们送田来,不是认怂臣服,是花钱买平安,买个契约。”
“买契约?”
孙仁师懵了。
马周放下田契。
“博陵崔家,特别是崔敬,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他送来这些田产,我马周收了,就等同于代表竹叶轩给了他们一个承诺。”
“对付清河的那套下三滥的办法,从此不会再落到他们博陵头上。”
“这就叫契约,用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产业换来的契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