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富看着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,豪爽得不像装的,脸上的戒备稍微松动了些。
能随手拿出这种好酒送乞丐的人,要么真大方,要么就是傻。
他端起碗,也抿了一口,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喉咙,却让他浑身舒坦了些。
“周兄弟爽快人。”
“是,长安洛阳,那是贵人住的地方,咱这破落户怎么能比。”
“贵人?”
马周打了个酒嗝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懑不平。
“贵人也不全是好东西!”
“就说我这次收山货吧,差点被城西王家坑惨了!”
“说好的老山参,交钱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堆萝卜干!”
“他娘的,欺负我是外乡人!”
这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共鸣。
乞丐堆里顿时骂开了锅。
“王家?嘿,那算个屁!”
“就是,城南李扒皮才狠!”
“去年冬天他家地窖塌了,临时雇人清理,说好一天十个大钱,干完了只给五个,还放狗咬人!”
“城北赵家更缺德,他家小子走丢了,悬赏一贯钱找,人给送回去了,结果只给了一百文破铜钱,说孩子自己回来的!”
马周听着,脸上适时地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,也跟着骂了几句。
他一边骂,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。
“你们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?没去找他们闹闹?”
一个年轻点的乞丐嗤笑一声。
“人家高门大户,养着打手护院呢!”
“咱这破衣烂衫的,还没靠近大门就被棍子打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