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体还算壮实的乞丐,隐晦地维持着这片地盘的规矩。
……
几天后的一个下午。
城西北角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,弥漫着一股劣质烧刀子,汗臭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十几个衣衫褴褛,但体格相对壮实的乞丐围坐在地上,中间是一只油腻腻的瓦罐,胡乱煮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坐在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刀疤,从眉骨斜划到嘴角,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狠。
他叫刘大富。
马周穿着绸衫,手里拎着两坛不算顶好但也绝不便宜的酒,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,他脸上挂着那种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才有的,带着点优越感的闲适笑容。
“哥几个吃着呢?”
马周声音敞亮,毫不避讳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,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。
“路过,瞧着热闹,进来讨碗水喝,顺便请哥几个尝尝这酒。”
土地庙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个不之客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排斥。
只有刘大富,那双带着点木讷的眼睛在马周脸上扫了两圈,又落在他带来的酒坛上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好酒的味道隔着泥封都能勾人馋虫。
“这位公子爷。”
刘大富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我们这破庙里脏兮兮的,只怕污了您的衣裳。”
“出门在外,哪有那么多讲究。”
马周摆摆手,浑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地上的灰,自顾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,浓郁的酒香立刻盖过了庙里的怪味。
“我姓周,家里做点小买卖,来晋阳收点山货。”
“闲得无聊,到处逛逛。”
“这晋阳城,跟长安,洛阳可真不一样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出两个粗瓷碗,倒满酒,一碗推给刘大富,一碗自己端起来。
“来,刘哥是吧?相逢是缘,走一个?”
他刚才进来时,听到有人喊“刘头儿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