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礼部侍郎李逢春府邸后门。
夜色掩护下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下。
崔福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,熟门熟路地敲开角门,闪身而入。
“哎呀,崔管事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府中管家堆着笑迎上来。
崔福满脸堆笑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不年节快到了嘛,我家主人感念侍郎大人平日关照,特意寻得一方古砚,还有一幅据说王献之早年手书的帖子。”
“知道大人好这个,让务必送来给大人品鉴品鉴。”
管家接过锦盒,入手极沉,心下了然。
“崔管事太客气了,我家大人最是公正廉明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
崔福连忙接话,凑近一步,声音更低。
“只是最近长安城里物价涨得厉害,小民们怨声载道,我家主人也忧心忡忡,听说都是那竹叶轩的柳叶,为了点私人恩怨,非要跟人斗气,搞什么商战闹的?”
“这这也太不顾大局了!”
“长此以往,朝廷威信何在?”
“百姓还怎么活啊?”
“唉,我家主人人微言轻,也只能干着急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管家的神色。
管家心领神会,掂量着手中的分量,笑道:“崔员外忧国忧民,令人敬佩啊。”
“这事儿啊,朝堂上议论也不少,我家大人也甚是关切。”
“放心吧,自有公论。”
他含蓄地给了个准话。
崔福心中稍定,又寒暄几句,悄然离去。
。。。
河东道,晋阳城外。
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趁着夜色悄悄行进。
拉车的骡马都蒙着嘴,蹄子上包了厚布,车轮也用厚厚的稻草缠裹,尽量不出声响。
领头的正是崔远。
他骑在马上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黢黢的山林。
“二爷,前面就是黑风口了,官道卡子多,咱们按计划绕小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