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心腹家丁策马靠近低声问。
“绕!”
崔远毫不犹豫道:“多走三十里山路也认了!”
“这批盐和铁料必须按时送到祁县!”
“柳叶想卡死我们?做梦!”
“吩咐下去,所有人都放机灵点!”
“过了这道坎,每人赏钱加倍!”
车队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前行,如同黑暗中潜行的蛇。
他们避开了官道上的关卡,也付出了更多的时间和风险。
寒风呼啸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车队里的人个个神情紧绷,握着武器的手冻得僵,却不敢有丝毫松懈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不仅是运货,更是在为家族的生死存亡搏命。
。。。
长安,东宫。
李承乾烦躁地将一份奏章扔在案上。
这已经是他今天看到的第三份来自清流名士,言辞激烈弹劾柳叶的奏章抄本了。
“祸国殃民?危及文脉?颠倒黑白!”
他气得在殿内踱步。
“明明是崔家先动手杀人!柳大哥反击何错之有?”
“这些老学究,眼睛都瞎了吗?”
“只看得见崔家的书,看不见崔家做的孽?”
李承乾感觉胸口憋着一团火,无处泄,他想起父皇的教导,要藏锋,要权衡,可看着这些混淆视听的言论,他真想冲到朝堂上再和那些人辩个明白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于志宁走了进来,捡起地上的奏章,轻轻放回案头。
“清流派系根基深厚,尤其在士林之中影响力巨大,他们此刻声,背后定有崔氏大力推动,意在混淆视听,转移矛盾,将驸马塑造成破坏大局的罪魁祸。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怒火。
“于师傅,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柳大哥?任由崔家逍遥法外?”
于志宁摇摇头。
“陛下说了,静观其变。”
“崔家越是如此疯狂反扑,越说明他们心虚气短,越是容易露出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