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与崔氏交易者,即为竹叶轩之敌,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另一份则是刚刚由崔家心腹亲自送来,语气亲热中透着威压。
老王心里骂翻了天。
这他娘的是灭顶之灾啊!
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中间,他感觉自己就是块磨盘里的豆子。
“爹,咱咋办?”
儿子怯生生地问。
老王猛地灌了一口冷茶,把心一横。
“告诉竹叶轩的人,就说今年收成不好,实在没余粮了!”
“给崔家那边先应下来,偷偷送,小心点。”
“娘的,这年头,想老实做点生意怎么就这么难!”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,脚下就是万丈深渊。
。。。
长安,国子监。
一间堆满书卷,墨香浓郁的静室。
须皆白的陈学士放下手中的信笺,正是博陵崔氏族老亲笔所书。
他长叹一声,将信递给旁边的王博士。
王博士看完,眉头紧锁。
“崔氏此番危矣,柳叶手段,过于酷烈。”
陈学士抚着胡须,眼神复杂。
“柳叶其人,确有奇才,但此次为泄私愤,掀起如此巨浪,致使物价沸腾,民生维艰,更牵连文脉传承,实非君子所为。”
“崔氏纵有千般不是,其家藏典籍,历代先贤注疏,确为学问瑰宝,若因商贾之争而损毁散佚,我等读书人,愧对先贤啊。”
王博士点点头:“陈公所言极是。”
“柳叶倚仗财势,行此霸道之事,长此以往,恐开商贾干政,祸乱朝纲之恶例,不可不防!”
“我等虽不涉朝争,但为学问计,为天下士子计,亦当声陈情!”
两人低声商议,决定联络几位德高望重的同僚,一同上书,弹劾柳叶。
信件迅被誊抄数份,送往长安各处的清流名士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