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显的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弓弦。
“陛下看似不偏不倚,实则默许柳叶兴风作浪!”
“三司会审?哼,不过是拖延之词!”
“柳叶的刀,已经砍到我们脖颈上了!”
一份最新的《大唐周刊》被用力摔在桌上。
头版依旧是抨击崔氏的檄文,附带一张详细的物价对比图,触目惊心。
“看看!”
崔敬指着报纸,手指微微抖。
“柳叶这疯子!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物价民生,他就是要用钱砸死我们!”
“长安,洛阳,扬州,益州这些大城市,我们两家的商铺,门可罗雀!”
“货压在仓库里霉!”
“买原料要么贵得离谱,要么人家根本不卖!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不用他动手,我们自己就垮了!”
一个负责家族布匹生意的中年管事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三爷,五爷,顶不住了啊!”
“江南的丝商,以前都是求着我们拿货,现在一听我们是崔家的,直接关门!”
“说竹叶轩放了话,谁敢卖丝给我们,以后江南的茶盐就别想沾边儿!”
“粮行那边更糟!”
另一个管事声音也着哆嗦。
“各州县收粮的渠道全被掐死了,本地农户要么不敢卖给我们,要么被竹叶轩的人高价截走。”
“南边的漕运被竹叶轩和他们的盟友卡着,运费翻了几倍!”
“北边的路也被各种借口盘查刁难,损耗巨大!”
“运到地方,价钱已经高得没人买得起!”
“这生意没法做了!”
书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爆裂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角落里,一个旁支的年轻人崔文,看着族中长辈们铁青的脸,犹豫再三,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道:“三叔公,五叔公,各位长辈,侄儿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