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羽尘顿了顿,看了一眼身边正紧张望着他的凯瑟琳,以及林妙鸢等人,继续说道:
“不过……我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。妙鸢她和凯瑟琳……嗯,一见如故,相处得很好。其他家人对凯瑟琳也并无排斥。所以,如果凯瑟琳她自己愿意,并且能够接受以现在这样的方式,在龙渊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……我们是不会反对的。”
他给出了选择,也表明了底线:
“所以,威廉叔叔,最终的决定权在凯瑟琳,也在您。如果您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,觉得这样委屈了凯瑟琳,或者有损黛图拉家族的声誉……那么,请您及时劝劝她,让她回头吧。或许……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不然的话,将来她可能会面对很多非议和复杂的局面……”
宿羽尘没有把话说得太满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他接受凯瑟琳加入这个特殊的“家庭”
,但前提是威廉和凯瑟琳本人都能真心接受这种非传统的关系模式,并且不后悔。
电话那头的威廉·黛图拉,在听到宿羽尘已经结婚时,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两秒,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(显然古拉斯或情报早有提及)。而当听到宿羽尘后面那番关于“特殊家庭”
和“一起生活”
的表述时,他非但没有生气或失望,反而出了一阵爽朗而开怀的大笑!
“哈哈哈哈!行啊!羽尘!好小子!你果然……和你父亲当年对你的预言一模一样啊!”
威廉的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和一种“果然如此”
的感慨。
“预言?”
宿羽尘有些疑惑。
“是啊!”
威廉肯定道,语气带着回忆:
“你父亲宿文渊,不仅医术通神,对周易卦象、面相命理也有极深的研究,往往能窥见天机一二。当年我们两家定亲喝酒的时候,他就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我说过:‘威廉老哥,我看我这儿子啊,面相奇特,命带桃花,这辈子恐怕情缘复杂,不止一个女人哦。你把你家宝贝闺女许给他,将来可别后悔,嫌他身边莺莺燕燕太多。’”
威廉模仿着宿文渊当年可能的口吻,然后笑着说道:
“我当时听了,根本没当回事,还笑着回他:‘文渊老弟,你这说得什么话?咱们这样的人家,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?只要我女儿自己愿意,能接受,那就没问题!我威廉不是那种古板的人!再说了,你的儿子,差不了!’”
他的语气变得认真:
“所以啊,羽尘,我今天跟你说这些,就是想告诉你,对于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这件事,叔叔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也完全能够理解!这不叫事!”
威廉的语气又带上了对女儿的“恨铁不成钢”
:
“况且,这也赖她自己!谁让她早几年那么傲慢,不肯去见你?非要等到你自己闯出一片天,成了英雄,她才幡然醒悟,知道你的好?如今这幅‘后来者’的局面,也算是老天爷对她过去眼高于顶、傲慢任性的一个小小惩罚了!她能想通,愿意以这种方式留在你身边,那是她的福气!只要她自己不觉得委屈,我这个当父亲的,只有为她高兴的份!怎么会反对?”
听到威廉如此开明甚至“乐见其成”
的态度,宿羽尘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打消了。他松了口气,真诚地说道:“谢谢您的理解,威廉叔叔。您不怪我就好。”
“不怪,不怪!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威廉笑道,随即,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,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:
“对了,羽尘,听凯瑟琳刚才的暗示,还有你今晚的表现……杰克和康迪他们,这次在龙渊是彻底栽了,亚太分部算是垮了。那……关于黯蚀议会,你有什么想法吗?叔叔我跟这群‘魔鬼’打交道了二十多年,靠着他们的资源和渠道,确实赚得盆满钵满,黛图拉家族能有今天,离不开早期的这些‘合作’。”
威廉坦诚了自己的过去,也流露出一丝忧虑:
“但是,我。。。。。。又怎么会不明白,与虎谋皮,终被虎噬!这个最简单的道理呢。这些年,议会对我们这些‘合作家族’的掌控和索取越来越深,胃口也越来越大。很多事……已经渐渐出了商业合作的范畴,触碰到了我的底线。我也一直在想,是不是到了该想办法‘转向’、‘掉头’的时候了。只是……议会势力盘根错节,手段狠辣,想要安全脱身,谈何容易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地向宿羽尘,这个他故友之子、如今展现出惊人能量和潜力的年轻人,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:
“所以,羽尘,叔叔我想问你一句实话——以你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和资源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未来有一天,需要正面对抗黯蚀议会的‘长老会’那群老怪物,你……有几分把握?”
这个问题非常直接,也极其重要。它关系到威廉·黛图拉未来是否敢下决心与议会切割,甚至……反戈一击。
宿羽尘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微微闭上眼睛,脑海中迅闪过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力量:身边的阿加斯德、林妙鸢,沈清婉,安川重樱、笠原真由美、天心英子……以及背后若隐若现的龙渊国家力量支持,还有他自己不断成长的实力和特殊体质。
几秒钟后,他重新睁开眼睛,目光清澈而坚定,对着话筒,用平静但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:
“威廉叔叔,如果……是那种摆开阵势、毫无花巧的正面决战,对手是黯蚀议会长老会及其直属的核心武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