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无辜表情。
凯瑟琳立刻心领神会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她明白,沈清婉这是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,给了她一个模糊的、可以自行操作的灰色空间。
她松开捂住话筒的手,对沈清婉用正常音量说了句:“谢谢清婉姐提醒,我明白了~这件事啊,回头就是我父亲自己‘猜’出来的,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~”
语气轻松,带着点狡黠。
然后,她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,对父亲威廉说道,语气变得郑重而清晰:
“父亲,除了报平安,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醒您。”
她稍微停顿,确保父亲在认真听:
“从今天晚上开始,您需要在金融市场上,以及在我们议会内部的关系网络上,有所‘动作’了。”
她没有明说,但暗示得非常明确:
“杰克·詹姆斯,还有康迪·格洛斯特……他们这次在龙渊,算是彻底‘栽了’。估计是……再也‘出不来’了。您……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
电话那头的威廉·黛图拉,在商海和秘密世界中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,瞬间就听懂了女儿话语中那极其隐晦但又无比关键的信息!
“凯瑟琳!你说的是真的?!”
威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狂喜而陡然拔高,甚至有些变调,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‘进去了’?!再也‘出不来’了?!你确定吗?!”
这消息太震撼了!杰克和康迪,那可是黯蚀议会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两大支柱,也是黛图拉家族在议会内部的主要竞争对手和潜在威胁!如果他们真的在龙渊折戟沉沙,那意味着……巨大的权力真空和利益蛋糕将空出来!
“是的,父亲。我非常确定。”
凯瑟琳给了父亲一个肯定的答复,语气不容置疑,“所以,后面的事……就拜托您了。该出手的时候,就不要犹豫。机会……可能转瞬即逝。”
“我明白了!我完全明白了!”
威廉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决断,“好!好!太好了!凯瑟琳,你立了大功!不,是羽尘立了大功!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!金融市场那边,我会立刻安排!议会内部的风向,我也会把握好!”
巨大的惊喜过后,威廉忽然想起女儿刚才提到一直和羽尘在一起,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好奇,问道:
“对了,凯瑟琳,羽尘……他现在就在你身边吗?你们……你们的关系,相处得怎么样了?他……他还认我们两家当年定下的那个婚约吗?他有没有因为过去的事……生你的气?”
威廉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。女儿的幸福和家族的联姻,同样是他牵挂的大事。
凯瑟琳闻言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她娇羞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宿羽尘,然后对着话筒说道:“羽尘他就在我旁边呢。我们的关系……嗯,还好啦。至于婚约嘛……父亲,您要不要亲自跟他说几句?让他亲口告诉您?”
说着,凯瑟琳将手机递到了宿羽尘手中,眼中带着鼓励和一丝撒娇的意味:“羽尘,我父亲想跟你说话呢~他问你还认不认咱们两家小时候定下的那个娃娃亲~”
宿羽尘接过还有些温热的手机,无奈地笑了笑,但眼神温和。他清了清嗓子,将手机放到耳边,用礼貌而清晰的语气说道:
“喂?您好,您就是威廉叔叔吗?我是宿羽尘。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威廉·黛图拉那难掩激动、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:
“羽尘?!真的是你吗?宿羽尘?!太好了!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!”
威廉平复了一下情绪,语气变得郑重:
“羽尘,关于你和凯瑟琳的婚约……当然是真的!千真万确!你可能年纪小不记得了,但当年我与你父亲宿文渊,是正式写下婚书,交换了信物,在双方家族长辈的见证下定下的亲事!那绝不是儿戏!”
说到这里,威廉的语气带上了深深的歉意:
“那个……羽尘,叔叔要向你郑重道歉。真的很对不起……由于凯瑟琳从小身体不太好,又有些任性,我……我怕刺激到她,也顾虑太多……所以在家族探子找到你的踪迹后,一直没敢立刻与你相认,也没能及时把你接回家族庇护,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……这全都是我的错!是叔叔懦弱、顾虑太多!请你……千万不要因此记恨凯瑟琳,她那时还小,不懂事。所有的错都在我,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的!”
威廉的道歉非常诚恳,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宿羽尘听完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但他并不是斤斤计较、沉湎于过去的人。他笑了笑,语气平和而坦诚:
“威廉叔叔,您言重了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您不用道歉,更不用说什么补偿。我理解您的难处,也从未因此记恨过凯瑟琳或者黛图拉家族。”
他话锋一转,提到了现实:
“只不过……威廉叔叔,有件事我必须向您坦白。我现在……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。我很爱我的妻子妙鸢,我们的婚姻是合法且真挚的。所以,我可能……无法履行婚约,跟凯瑟琳一起回欧洲,以‘黛图拉家族女婿’的身份生活。这一点,还请您理解和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