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微评估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让威廉心跳加的数字:
“……那么,在我的主场,或者说在我能充分准备和挥的情况下,团灭他们的概率……在八成以上。”
“八成以上?!”
威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兴奋而陡然拔高!这个数字远远出了他的预期!他原本以为宿羽尘能说有个三四成把握,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底气了!八成以上?那几乎是稳操胜券!
“好!好!好!”
威廉连说了三个好字,激动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,他一拍大腿(电话里甚至能听到隐约的“啪”
声),豪气干云地说道:
“羽尘!有你这句话,叔叔我就把宝押在你身上了!老实说,我这条命,当年就是你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的!没有他,我早就死了,哪还有后来这三十年的风光日子?今天,大不了我就把这条命还回去,赌上一把,又能如何?!”
威廉的语气变得决绝而充满信任:
“说吧,羽尘!你想让叔叔怎么配合你?是继续在议会内部虚与委蛇,充当你的内应和眼睛?还是寻找时机,在关键处给他们来一下狠的?只要你开口,叔叔我绝无二话!黛图拉家族积累的财富、人脉、情报网络,都可以为你所用!咱们里应外合,彻底捣毁这个毒瘤!”
感受到威廉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破釜沉舟的决心,宿羽尘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。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最佳时机。
他沉稳地回答道:
“叔叔,您的心意我明白了,也非常感谢。不过,现在时机还不成熟。黯蚀议会根系太深,牵一而动全身。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,更多的准备,也需要等待更好的契机。”
他给出了现阶段的任务:
“所以,目前最稳妥的方式,就是请您继续像以前一样,在议会内部与他们‘虚与委蛇’,维持表面上的合作关系,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。同时,暗中留意议会内部的动向,尤其是长老会对龙渊、对我个人态度的变化,以及他们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。您就是我扎进议会心脏最深处的一颗‘钉子’!一颗关键时刻能挥奇效的‘钉子’!”
宿羽尘展望未来,语气坚定:
“等到时机成熟,等我处理完手头一些紧急事务,积攒了足够的力量……我会亲自去一趟北美,去黯蚀议会的核心区域,与他们做一个真正的了断!到时候,还需要叔叔您里应外合,给予致命一击!”
“好!好一个‘钉子’!好一个‘了断’!”
威廉听得热血沸腾,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,“不愧是我那兄弟的儿子!有魄力!有担当!叔叔我就做你这颗最深的‘钉子’!你放心,在议会内部,我知道该怎么做!一定会把眼睛擦亮,把耳朵竖直,为你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!”
激动过后,威廉的语气重新变得慈和,他叮嘱道:
“羽尘,那咱们就说定了!你在龙渊,一定要多加小心!议会那帮人阴险狡诈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至于凯瑟琳……就拜托你多照顾了。她可能从小娇生惯养,有点大小姐脾气,有时候会任性,但心地绝对是不坏的,这点我这个当父亲的可以拿性命担保!请你务必要对她好一点,多包容她一些。”
“我会的,威廉叔叔。您放心。”
宿羽尘郑重承诺。
“好!那就先这样!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,都折腾一晚上了。有空的话,一定要来佛兰德斯看看!叔叔我一定好好招待你,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!”
威廉出了热情的邀请。
“一定!谢谢叔叔。再见。”
宿羽尘礼貌地道别,挂断了电话。
将手机递还给凯瑟琳时,他看到凯瑟琳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和满满的爱意与崇拜。显然,刚才他和父亲的对话,她都听在耳中。
“走吧,时候也不早了,咱们还是赶快回酒店睡觉去吧,我可是累屁了啊。”
宿羽尘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,对众人说道。
古拉斯早已安排妥当,恭敬地请各位上车。四辆豪华轿车,载着宿羽尘小队和凯瑟琳,平稳地驶离了平京市国家安全局,融入了平京深夜的车流,朝着朝阳区牡丹酒店的方向驶去。
车内很安静,疲惫的众人几乎一上车就陷入了浅眠或闭目养神。只有车窗外的霓虹灯光,如同流动的星河,映照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庞。
这个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夜晚,似乎终于要落下帷幕。但对于他们而言,短暂的休息之后,明天,还有更重要的任务,在等待着他们。
而远在佛兰德斯的威廉·黛图拉,在挂断电话后,站在自己庄园书房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,眼中闪烁着兴奋、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黛图拉家族的命运,已经和那个远在龙渊的年轻人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一场针对庞大阴影帝国的漫长战争,或许,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。而他,将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。
夜,还很长。但黎明终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