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赤裸裸的、极度侮辱性的言论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凯瑟琳早已伤痕累累的自尊心上!她所有的教养、所有的理智,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!极致的羞愤和暴怒让她彻底失控!
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,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,对着手机出了一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、凄厉而疯狂的嘶吼:
“乔治·哈特!!!你这个婊子养的杂种!畜生!恶魔!!!”
她切换回英语,用最恶毒、最古老的诅咒咆哮:
“我凯瑟琳·黛图拉对上帝誓!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!后悔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!我一定会雇佣这世界上最狠、最辣的杀手!把你!把你的父母!把你的兄弟姐妹!把你哈特家族从上到下每一个流着肮脏血液的成员——全部杀光!一个不留!我要让你们家族彻底绝种!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!等着下地狱吧!!!”
这充满血腥味的死亡威胁,从一个刚刚经历极尽羞辱的贵族千金口中吼出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决绝。
电话那头的乔治·哈特(小丑)闻言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,出一阵更加愉悦和癫狂的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!杀光?灭门?哎哟,凯瑟琳小姐,您生气的样子……可真是性感呢,让我更兴奋了~”
笑声渐歇,他的语气变得异常“诚恳”
,仿佛在澄清一个误会:
“不过呢,在您开始筹备您的‘复仇大计’之前,我觉得……有必要再澄清几个小小的事实。”
“先,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这次的事件,从头到尾,从策划到执行,完完全全,百分之百,是我乔治·哈特——哦,现在请叫我‘小丑’——一个人的‘杰作’,一个人的‘狂欢’!这与哈特家族那些道貌岸然、现在正忙着跟你们黛图拉家族谈合作、分利益的垃圾们……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家族的憎恶:
“毕竟,您认识的那个‘乔治·哈特’,那个哈特家族的前任继承人,早就在五年前那场‘意外’中,和我的脸、我的前途、我的人生一起……死得透透的了!至于现在还能跟您通电话的‘我’……”
他的语调变得空洞而危险:
“……不过是个从地狱爬回来,只想看着这个世界,尤其是看着那些曾经把我推入地狱的‘体面人’们……一起燃烧起来、一起变得丑陋不堪的‘乐子人’罢了!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近乎诱惑的语气说道:
“所以呢,凯瑟琳小姐,如果您真的想报复,想把怒火倾泻出去……去找现在的哈特家族麻烦,我举双手双脚赞成!甚至,如果您需要他们家族内部的情报、弱点、或者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……我很乐意‘无偿’提供!毕竟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冷:
“我也很想亲眼看着那群把我当成弃子、当成污点、恨不得我从世界上消失的所谓‘家人’……一个个身败名裂,家破人亡呢!您如果能代劳,那我真是……感激不尽!”
这番彻底与家族割席、甚至鼓励仇敌对付自己家族的言论,让暴怒中的凯瑟琳都愣住了,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暂时凝滞。她皱起眉头,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和……更加深沉的警惕。
这个男人……疯了。不是形容,他是真的从精神上彻底崩坏、异化了。
但她还是抓住了他话语中的一个关键点,强压怒火,用相对冷静(但依旧充满恨意)的声音质问道:
“乔治·哈特!我最后再问你一次!”
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沙哑:
“当年,在你因为那些……嗯,‘不名誉’的事情被议会内部惩罚,身受重伤,几乎瘫痪之后……是我们黛图拉家族旗下的医院,看在以往合作和同僚的份上,不计前嫌,收治了你!是我们的医生尽了最大努力,用了最好的药物和设备,才保住了你的命,让你重新站了起来!我们对你,就算没有恩情,至少也无仇无怨吧?!”
她的声音再次拔高,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:
“那么!请你告诉我!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一切——绑架、炸弹、羞辱,——这tm算什么?!这就是你回报‘救命之恩’的方式吗?!恩将仇报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、没有半点人性的白眼狼!畜生!”
面对凯瑟琳这番有理有据、充满道德力量的指责,电话那头的小丑(乔治·哈特)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。
几秒钟后,一阵低沉而扭曲的、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“呵呵”
笑声响起,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悔意,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毒和扭曲的快意:
“呵呵呵呵……救命之恩?恩将仇报?凯瑟琳小姐,您说得可真好听啊……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无比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毒的冰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