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你们是‘治好’了我的腰,我的腿!让我这个‘废人’又能像条狗一样站起来了!我是不是该跪下来,亲吻您尊贵的鞋尖,感谢黛图拉家族的大恩大德啊?!”
“但是——!!!”
他猛地咆哮起来,变声器都无法完全掩盖那声音里撕裂般的仇恨:
“我的脸呢?!啊?!你们那家号称‘欧洲第一’的整容修复医院,当时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父亲保证,说一定能让我恢复原本的容貌,甚至‘更胜往昔’吗?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:
“可结果呢?!你们那些‘顶尖专家’是怎么做的?!一次次失败的手术!拙劣的缝合!排斥反应!感染!溃烂!最后给我留下了什么?!”
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那句话:
“一张连我自己看了都会做噩梦的、扭曲的、布满蜈蚣般疤痕的——鬼脸!小丑的脸!!!”
“砰!”
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。
小丑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:
“凯瑟琳小姐!您现在知道……为什么大家都叫我‘小丑’了吗?!不是因为我喜欢演滑稽戏!而是因为——我这副尊容,就是你们黛图拉家族‘精湛医术’的‘杰作’!是你们留在我身上、永远抹不去的‘勋章’啊!!!”
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,仿佛在平复暴怒的情绪,然后,语气忽然又变得极其轻柔,却带着更深的恶意:
“所以呢……亲爱的凯瑟琳小姐,您刚才问我,被人扒光了扔在床上,供人‘欣赏’、‘拍摄’的滋味……怎么样?”
他轻轻地、一字一顿地问:
“很屈辱,很不爽,很想死,对吧?”
没等凯瑟琳回答,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:
“那您能想象一下吗?当年躺在你们医院手术台上、全身麻醉但意识偶尔清醒的我……被你们那些所谓的‘专家’、‘护士’,像对待一摊没有生命的肉一样,扒拉来,扒拉去,用冰冷的手术刀划开,用各种仪器探查,用针线粗暴地缝合……足足‘扒拉’了好几个月!那种感觉……是不是比您刚才经历的,还要‘刺激’那么一点点呢?”
他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满足的叹息:
“所以啊……我今天对您做的这些……真的不算什么。不过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只不过,我比较‘绅士’,只持续了半个小时,而你们……持续了几个月。”
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而恶毒:
“凯瑟琳小姐,别苦着脸嘛~来,面对镜头,笑一个~就像我当年……被迫对着镜子‘练习微笑’时那样~”
“什么镜头?!”
凯瑟琳悚然一惊,下意识地环顾房间。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在寂静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快门声,从房间西北角的电视柜方向传来!
紧接着,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,毫无征兆地从电视柜上一个看似装饰缝隙的小孔中猛地亮起!光芒瞬间照亮了凯瑟琳因为惊愕而微微抬起的、泪痕未干的脸,以及她身上那件勉强遮住重点部位、却依然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修长双腿的男士西装!
“不——!!!”
凯瑟琳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,用手遮挡。
宿羽尘的反应比她更快!在闪光亮起的刹那,他如同猎豹般猛地从床边弹起,身体化作一道残影,直扑电视柜方向!他的目标是那个隐藏的偷拍设备!
然而——
“滋……咔哒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挂在墙壁电视机上方的黑色边框处,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、伪装得极其巧妙的微型摄像头,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,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幽幽亮起,镜头冰冷地对准了房间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