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好像能透过木门窥探到我的行动(当然不会——只是打个比方,他又不是“行迹猥琐”
之徒),他停止了与西里斯的言语对抗,向门边又走了几步,声音近得几乎像是同样来自这间狭小的浴室。
“在洗衣服?”
他轻声问。
“唔,是的。”
我一边应着,一边吃力地用沾湿了的肥皂搓洗着衣裤。
状况外的西里斯对我这种返璞归真的清洁方法不赞同地哼了一声。“容我提醒——你是个女巫。”
我摇了摇头,没有搭理他。
“……需要我帮忙吗?”
斯内普突然的询问吓得我手一滑,肥皂从掌中以一个壮阔的抛物线窜了出去,恰巧落在我存满水的洗手池里,溅起大片水花。我欲哭无泪地将它从池底捞起,冰冷的水刺得我手腕都要无法活动了。
“不,不用……”
我打着冷颤,加快了洗衣的动作。总有一天我要在魔法世界发明出具有蛋白酶功效的清洁咒语!我恶狠狠地想着。
斯内普那边大概也听出了我语气中透露出的来自身体的寒意,他叹了口气,低声劝诫道,“你不能再着凉了……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我们一来一回的对话在西里斯耳中近乎于哑谜。他试着加入,却无从加入,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丝正确的信息,却南辕北辙地走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“你在用冷水?没有热水了吗?”
他惊讶地喊着,“梅林——你怎么不早说?克利切——”
眼看西里斯就要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一直对工作尽职尽责的克利切,斯内普先我一步阻止了他,不过不是以和善的方式。“闭嘴,蠢货!”
他不耐烦地压低声音喝止道,“她只是需要用冷水清洗衣服上的血渍!”
西里斯一贯不擅长察言观色,不然他也该从斯内普不自然下沉的尾音中听出些端倪了。“血渍?”
他再一次放大了声音,并隐隐带着怒气和难以置信,“你居然让她受伤了?”
“……那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在西里斯说出更多蠢话之前,我猛地拉开了门,怀里抱着洗完的衣服。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我,斯内普盯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,不悦地皱着眉;西里斯则上下打量着,试图看出睡袍下的哪里有新增的伤口。
“借过,先生们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我只好摆出一张虚弱的笑脸,分别对他们进行了“恳求”
:“斯内普教授——我该吃药了,您可以为我准备一杯温开水吗?”
斯内普伸向我头发的手顿在半空中,权衡完优先性后,他瞪了我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了厨房。
于是我又转向了试图刨根问底的另一个家伙。“布莱克教授,吃完药我想好好睡上一觉。可以让克利切为我收拾出一间客房吗?”
“哦,当然可以。”
他爽快地答应了,接着抛过一连串问题,“你哪里受伤了?严重吗?吃得什么药?要去医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