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爱去小说网>罗刹国鬼故事 > 第616章 当散热器开始喵喵叫(第2页)

第616章 当散热器开始喵喵叫(第2页)

她没有撕告示,也没有争吵。只是默默回到家中,将阿列克谢的笔记本用油布仔细包好,连同那滴水珠的照片,寄给了叶卡捷琳堡地方志编纂办公室。附言只有一句:“请记住,钢铁之下,曾有过温度。”

傍晚,她坐在窗边织完最后一只婴儿袜。楼下传来孩子们打雪仗的欢笑,清脆如铃。她抬头望向圣索菲亚教堂的方向,十字架在暮色中静默。风掠过屋檐,再无刮擦声。可安娜知道,有些声音永远不会消失——它们藏在祖母的摇篮曲里,藏在谢尔盖讲述的往事里,藏在每一个选择记住而非遗忘的瞬间里。东斯拉夫人的土地,历经战火与风雪,之所以能一次次重生,不正是因这深植于血脉的信念:人,不该被钢铁遗忘;记忆,是比暖气更恒久的温暖。

安娜将织好的袜子轻轻放在窗台,像供奉一朵小小的、温暖的花。窗外,乌拉尔山的轮廓在雪光中巍然。她刚端起那杯凉透的格瓦斯,楼道里突然炸开瓦夏杀猪般的嚎叫:“别拆!祖宗们手下留情啊……!”

施工队的锤子“哐当”

砸在散热器连接处。锈蚀的法兰盘应声裂开,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滚落在油布上——竟是瓦夏那部屏幕蛛网密布的智能手机!更绝的是,手机竟顽强亮屏,循环播放着一段像素糊成马赛克的视频:画面里瓦夏顶着鸡窝头,用变声器捏着嗓子尖嚎:“放我出去!我是管道幽灵!快交维修费!”

视频角落,一只橘猫正优雅舔爪,项圈小牌在镜头前一闪:阿列克谢。

全场死寂。三秒后,瓦夏从人群后连滚爬出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扑通跪在油布前嚎啕:“彼得罗娃太太!各位爷爷奶奶!我招!全招了!”

他抖如筛糠指向手机,“这破玩意儿是我去年修管道时手滑掉进去的!那段鬼录音……是我家主子‘阿列克谢’绝育后抑郁,我录来逗它开心的!它挑食啊!进口猫粮一袋八百卢布!我寻思吓唬吓唬总投诉维修的住户,好让物业多批点预算……他哭得打嗝,“可手机卡在弯管里取不出来!昨儿听说要拆管道,我连夜想爬通风井去捞,结果卡在三楼和四楼之间……是谢尔盖爷爷拿晾衣杆把我捅下来的!”

谢尔盖老人拄拐杖笑得直拍大腿:“哈哈哈!这小子卡在管道里学猫叫,我还当真闹鬼了!”

奥尔加抱着孩子笑出眼泪:“所以半夜刮擦声是他在管道里蹬腿?那三长两短的莫尔斯电码呢?”

瓦夏臊得耳根通红:“是……是我手机没电前循环播放的《喀秋莎》副歌!您听岔啦!”

安娜愣怔片刻,突然“噗嗤”

笑出声。笑声像解冻的春溪,瞬间漫过整栋楼。邻居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:

“瓦夏!你家阿列克谢今早还蹭我家门要小鱼干呢!”

“怪不得管道有猫毛!我当是雪貂钻进来了!”

“维修单上写‘幽灵检修费’?你小子胆儿肥啊!”

最绝的是,施工队长从工具包掏出个铁皮盒:“巧了!拆主管道时捡到这个。”

盒盖掀开,里面是七三年的“时间胶囊”

:泛黄照片上,年轻时的谢尔盖搂着柳德米拉在管道前傻笑,背面钢笔字娟秀:“纪念躲过焊工追捕的私奔日!”

。谢尔盖老人颤巍巍接过,老泪纵横又破涕为笑:“这傻丫头!当年焊工来检修,我们钻管道传情书,差点被焊死里头!爬出来第三天她就嫁我了!”

真相大白如雪崩。所谓“冤魂”

,是瓦夏为猫粮编的苦肉计;所谓“历史伤痕”

,是老一辈藏在钢铁里的青春甜糖。安娜笑得直揉肚子,指着瓦夏手机里那只睥睨众生的橘猫:“所以散热器里对视的眼睛……瓦夏哭丧脸点头:“是阿列克谢主子的监控录像!我设了屏保!您拍摄时震动唤醒手机,它正瞪着摄像头呢!”

当晚,筒子楼史无前例地灯火通明。邻居们众筹给“楼栋功臣猫”

阿列克谢买了半年猫粮,瓦夏被罚抱着猫挨家道歉。安娜将织到一半的婴儿袜拆了重织——改成橘色猫爪袜,套在阿列克谢前爪上拍照。橘猫眯眼甩头,袜子歪斜如醉汉,微信群瞬间刷屏:“阿列克谢同志视察暖气工程圆满成功!”

“建议授予乌拉尔街荣誉居民称号!”

月光洒进窗棂时,安娜坐在灯下摇摇头,对墙上圣像画轻语:“伊万啊,你说咱这楼,鬼没见着,倒养出个猫界列宁——专治各种不服,还带动邻里经济。”

她将新织的猫袜挂上散热器,铁皮温热如初春溪流。窗外雪停,乌拉尔山静默如哲人。楼下小花园里,瓦夏正被孩子们围着给阿列克谢喂猫条,橘猫端坐雪地,项圈新挂的小铜牌在月光下闪光:管道总司令。

安娜·伊万诺夫娜·彼得罗娃忽然笑出声。她想起祖母的话:东斯拉夫人的智慧,不在驱鬼降妖,而在把荒诞熬成热汤。当谢尔盖老人敲门送来一罐自酿格瓦斯,奥尔加端着蜂蜜蛋糕跟进,瓦夏抱着猫缩在门边嗫嚅“彼得罗娃太太,阿列克谢说它喜欢您织的袜子”

时,她忽然彻悟……

那双曾令她魂飞魄散的眼睛,从来不是幽冥的凝视,而是生活狡黠的ink。钢铁管道封存的,何尝是冤屈?分明是叶卡捷琳堡冬夜里,一捧被猫爪拨亮的人间烟火。而真正的“暖气”

,从来不在铸铁深处,而在谢尔盖递来的格瓦斯热气里,在奥尔加蛋糕的甜香里,在瓦夏抱着猫手足无措的憨笑里,在阿列克谢用脑袋蹭她掌心时,那声满足的“喵呜”

里。

她推开窗,清冽空气涌入。远处教堂钟声悠悠,近处楼道飘来邻居家炖卷心菜的香气。安娜深吸一口气,对着沉睡的乌拉尔山轻声说:

“明天得给阿列克谢织条围脖。这小祖宗,冻着可要罢工的。”

雪地上,橘猫的梅花脚印蜿蜒如诗。而整栋赫鲁晓夫楼的窗口,正次第亮起暖黄的灯,像一串被猫尾巴不小心碰亮的、会呼吸的星星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