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反应最快的士兵,几乎是凭着本能,如同离弦之箭般,从遮蔽通道的阴影中猛扑而出,一左一右,粗暴但有效地架起意识有些模糊的一排长,拖着他急后退。
另外几名士兵则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们身前,手中的武器瞬间抬起,指向因剧痛而暂时陷入狂乱,庞大身躯剧烈扭动的玛塔,动作迅捷,在泥泞的地面上迅依托残垣断壁,组成了一个简陋却充满决绝意味的防线。
然而为了快拉回一排长,建立脆弱的防线,士兵们剧烈动作之下,原本用来遮蔽撤离通道的“天斗篷,被猛地扯落。
通道内正在紧张有序,却因空间限制而显得拥挤不堪的撤离众人,一张张沾满硝烟与尘土,写满惊惧与疲惫的面孔,一个个奋力前行的身影,瞬间暴露无遗。
“嗷——!!!”
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冰水,玛塔因剧痛而出的惨嚎,在目睹这“壮观”
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眼睛,无论是主眼还是手臂上丛生的复眼,瞳孔都在同一时间骤然收缩,随即又疯狂地放大。
眼神中,暴怒与痛苦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般迅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狂喜,是越了食欲,越了杀戮欲,纯粹到极致,对繁衍素材的贪婪与渴望。
“啊!啊!”
较大的头颅出高亢尖锐,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啸叫,较小的头颅则配合着出“咯咯咯”
,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。
被叶桥第一枪洞穿,还在汩汩冒着暗绿色体液的手臂,以及被第二枪贯穿,留下焦黑孔洞的胸膛,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所淹没,疼痛仿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点缀。
庞大的身躯因兴奋而剧烈颤抖,粘稠的唾液如同瀑布般,从两张巨口中流淌而下,滴落在泥泞的地面,出“滋滋”
的腐蚀声。
“好多!好多精壮的雄性!”
玛塔的声音变得如同痴迷的呓语,带着如同贵族怨妇现绝世珍宝般的癫狂陶醉,在血腥与硝烟弥漫的废墟上空回荡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亵渎的意味,
“来吧!和我一起进行繁衍的无上使命吧!”
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布道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扭曲的使命感,“让我们的子嗣,将母神大人的光辉,洒落这片人间的每一寸土地!”
“噗噗噗!”
宣言般的嘶吼,如同开启了地狱的闸门,玛塔刚刚被金色光柱射断,本该是重伤残肢的断臂处,一连串令人作呕,如同无数肉芽疯狂挤压生长的粘腻声响骤然爆。
断口处暗绿色的血肉,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,骨骼以肉眼可见的度增生重塑,仅仅是眨眼的功夫,一条与之前别无二致,布满粘液和倒刺的完整手臂,便已赫然再生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不仅如此,玛塔如同山丘般的背脊上,厚重的血肉也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起伏鼓胀,几声撕裂皮肉的闷响,数条同样粗壮狰狞,末端带着尖锐骨刺,或吸盘状口器的新生手臂,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蛇,猛地从背脊上穿刺出来,在空中狂乱地挥舞。
“轰——!!!”
骇人的再生与异变,度快得出了所有人的反应,玛塔出一声混合着满足与暴虐的咆哮,所有的手臂,无论是新生还是原有的,如同攻城巨锤般,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,猛然重重砸向周围泥泞不堪的地面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小巷的地面,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,地面之下,传来了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轰鸣,仿佛有无数条活生生的巨大钻头,正在地底深处疯狂地掘进穿梭。
众人脚下的泥泞土地,如同脆弱的蛋壳般,瞬间崩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,蜿蜒扭曲的巨大缝隙,裂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以惊人的度向着四面八方,尤其是众人撤离通道的方向疯狂蔓延。
“咔嚓!轰隆——!”
远处本就摇摇欲坠的残破房屋,在来自地底的恐怖力量冲击下,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倒的积木,接二连三地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轰然倒塌,烟尘冲天而起!
“噗!噗!噗!噗!”
就在大部队还未能完全撤入通道深处,绝望刚刚爬上每个人脸庞的刹那,伴随着一连串密集得令人头皮炸的血肉穿刺声,在蔓延的裂缝尽头,在倒塌房屋扬起的漫天烟尘边缘。
一团团巨大蠕动,完全由无数条扭曲纠缠,挥舞着狰狞手臂组成的血肉荆棘丛,如同地狱之花般破土而出,疯狂地生长延伸,带着粘稠的体液,和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由纯粹血肉构成的恐怖荆棘,如同拥有生命般,尾以惊人的度相互连接缠绕,不过呼吸之间,一个巨大完整,散着浓郁血腥与腐败气息,由无数蠕动手臂构成的血肉荆棘包围圈,赫然成型。
将整个撤离通道入口,连同外面建立防线的士兵,和尚未撤入的部队,死死地围困在了中央,手臂上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抽搐,掌心裂开的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,彻底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路径,无处可逃。
如同地狱的牢笼,将最后一丝逃生的缝隙彻底封死,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每一个被围困者的心脏。
通道内尚未撤入的士兵们出压抑的惊呼,防线上的战士则握紧了武器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,目光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玛塔,和包围圈外更远处,如同黑色浪潮般汹涌而来的托马索。
此时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从撤离通道深处,相对安全的位置,连滚带爬地反向冲了回来。
孙乐恒原本是第一个响应叶桥撤退命令的人,凭借着“听从指挥”
的由头,几乎是叶桥话音未落,就一头扎进了通道深处,将危险和同伴远远甩在身后。
然而此刻脸上因“机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