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雄性……精壮的雄性……”
较大的头颅出含混不清,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低语,带着近乎陶醉的奇异音调。
“咯咯”
较小的头颅则出,如同孩童嬉笑般的诡异声音,数十只眼睛在一排长因愤怒和窒息而涨红的脸上,贲张的肌肉上,挣扎的健硕身躯上来回扫视,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的宝物,评估着其蕴含的生命力和潜力。
“……与我繁衍…………能够诞下强壮的子嗣……哈哈!哈哈!”
较大的头颅继续低语,细长而布满倒刺,如同触手般的舌头,缓缓探出黏腻的口腔,带着令人头皮炸裂的亵渎感,轻柔而缓慢地舔舐过一排长沾满尘土和汗水,因愤怒而紧绷的脸颊。
粘稠的唾液在脸颊上留下湿滑冰冷的痕迹,拉出恶心的丝线,笑声癫狂而充满扭曲的渴望,回荡在血腥的小巷中。
“狗东西!!”
被冰冷黏腻的舌头舔舐,一排长如同被最恶毒的毒蛇缠绕,巨大的屈辱感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心感,瞬间冲垮了理智,玛塔钢铁般的手掌死死箍住身体,恐怖的力量挤压着骨骼,仿佛要将他的血肉与怪物的躯体融为一体,成为其繁衍的温床。
“老子瞎了也不会和你生孩子!!”
一排长出了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歇斯底里咆哮,每一个字都喷溅着唾沫和血丝,充满了极致的憎恶与决绝。
被钳制住的右手,爆出惊人的力量,猛地挣脱出一点缝隙,不顾被甲胄碎片边缘划得鲜血淋漓,探向自己腰间的口袋!
“去死吧!!!”
随着用尽生命喊出的怒吼,一排长的手,猛然从口袋中抽出,一大把密密麻麻,至少有十几张,绘制着繁复纹路的符咒,被紧紧攥在掌心。
炽热的红芒与狂暴的幽蓝电光,瞬间在符纸上亮起,火元素符咒如同被点燃的引线,散出焚尽一切的高温,雷元素符咒则跳跃着噼啪作响的致命电弧。
两种狂暴的能量尚未爆,其蕴含的毁灭性气息,已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,出不堪重负的低鸣,一排长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同归于尽的火焰,试图要拉着这头扭曲的怪物,一起坠入毁灭的深渊。
“砰——!!!”
时间仿佛在那闪烁着毁灭红芒与幽蓝电光的符咒,被高高举起的瞬间凝固了,排长眼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,玛塔的眼中则是对“繁衍素材”
即将毁灭的惊怒。
就在决定生死的千钧一之际,一声震耳欲聋,带着撕裂空气般尖锐余韵的枪响,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,悍然炸裂在狭窄、血腥的小巷上空。
枪声蕴含着仿佛能量在极高频率下共振的奇异嗡鸣,穿透力极强,瞬间压过了玛塔的嘶吼,符咒能量的低鸣,甚至短暂盖过了远处越来越近怪物奔袭的轰鸣。
伴随着这声惊雷,一道刺眼欲盲的金色光柱,如同神话中神明投下的审判之枪,以越思维的度,从撤离通道的方向,撕裂了昏暗的废墟背景,精准无比地贯射而来。
光柱纯粹凝练,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,和洞穿万物的锋锐感,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其灼烧贯穿,目标玛塔死死攥住一排长的巨臂。
“噗嗤——!!!”
没有金属撞击的巨响,只有一声令人牙酸,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腐肉般的闷响。
看似坚不可摧,连吴承德飞剑都难以重创的厚重甲胄碎片,在金色光柱面前,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脆弱。
光柱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玛塔粗壮的前臂,留下一个碗口大小,边缘焦黑碳化,甚至能看到内部蠕动血肉,和断裂骨茬的恐怖贯穿伤,散着恶臭的暗绿色粘稠体液,和破碎的组织碎片,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前后两端激射而出。
“嗷吼——!!!”
玛塔的两颗头颅,同时爆出惊天动地,混合着剧痛与暴怒的惨嚎,足以捏碎钢铁的恐怖握力瞬间瓦解,被攥在掌心的一排长,只觉身体一轻,令人窒息的挤压感骤然消失。
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,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,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,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和污血的地面上,符咒也散落一地。
“把他拉回来!”
撤离通道口,叶桥冰冷而急促的命令声,如同淬火的钢刀,斩断了因震撼一击而带来的短暂死寂。
单膝跪地,身体如同磐石般稳定,手中杜松子步枪的枪口,正袅袅飘散着几缕尚未完全消散,如同金色流萤般的能量余晖。
“咔嚓!”
动作快如闪电,叶桥右手猛地向后一拉枪栓,一声清脆利落的机械运作声响起。
抛壳窗开启的瞬间,并没有弹壳弹出,只有一缕缕极其细微,如同金色粉尘般的能量粒子,从中飘逸而出,在昏暗的光线下,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,随即迅消散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虽然之前在教堂广场的血战中,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繁衍怪物,明辉花立甲亭的战士们付出了惨重代价,甚至一度被迫撤退,但绝不代表他们失去了再次亮剑的勇气与决心。
叶桥的眼神锐利如鹰,没有丝毫犹豫,闪电般掏出一枚子弹,子弹通体由剔透的纯净金色水晶锻造而成,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炽烈光芒在缓缓流转,散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,手指稳定而精准地将水晶子弹压入弹匣,枪栓再次被狠狠推上膛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,第二道依旧致命的金色光流,再次从枪口喷吐而出,目标直指因剧痛而陷入短暂狂乱的玛塔,这一枪并非为了致命,而是为了压制,为了争取稍纵即逝的宝贵撤退时间。
“其他的托马索被它引来了,快撤!快!””
叶桥快调整呼吸,维持着射击姿态,同时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通道内的众人嘶声大吼,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破音,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,如同敲响的丧钟。
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怖奔跑声,已经越来越近,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擂鼓,真正的灭顶之灾,即将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