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難不成,想讓我也同你一樣做個道士不成?」
沒有回聲。
此後則是一段十分驚險的打鬥,結局卻已紅袍人近乎坐在地上,斜著身子望著這殿中的另外一人。
他脖頸處有道紅痕,懸掛的金玉珠鏈通通散落在地,向四周散去。
他只笑,笑的放縱,肆意,開懷,「我輸了。」
「可你別得意。」
「總有那麼一天,我會贏你。」
來人挑眉道。
他並不在意自己嘴角溢出的血,胸口處的疼痛,近乎有些猙獰的傷口。
冰冷石柱間,空空蕩蕩,唯獨星光落下。
人已離去,一隻手輕輕撿起地上的一枚玉珠,指腹摩挲幾下,竟是成灰,手指微頓,收回袖口之中。
一室寂靜,只余比斗時那聲縈繞於耳。
「敢問閣下,可知何為七情六慾,何為人間極樂。」
「……」
那人穿著灰色道袍,走在這天星殿內,一步步向里走去,真氣波盪,腳底步步生蓮。
中域,上三宗,天心派。
早課的大鐘敲響了十餘聲,不少弟子行禮依規來往,來到尋常弟子清修的殿內坐下。
這日授課執事說的是道家經典之一。
中域之中,道教乃國教,主流之中最盛的是天心派,清微派,玄真派三派。
虞朝建立六百餘年,三派卻已然在這地方上盤踞了千年已久,在中域若要學武,入道門自是第一流的路子。
入道,入仕向來並行不悖。
只是,武者修為通天,壽載翻倍,自是不少武學天資驚人之輩痴迷於武學,鑽研於道學功法,真正留在這山峰之上。
道經講解,授課後,自是解疑。
此刻,一個弟子便問:「我聽說,昔年西域來了個白衣僧人,同我派張長老辯經,最後竟是贏了。」
相較干涉俗世更多,紅塵練心的玄真派,以及行事縹緲,時常下山歷練的清微派。
天心派修己心,修本真。
多是避居幽山,一心認真修道,很少干涉俗世。
可這並非不意味著天心派弟子不重視武道。
同其他二派相比,天心派更注重一個獨字,無論是修星軌,著學說,還是品武學,天心派大多弟子追求一個極字,因而武痴也是不少。
授課執事道:「確有此人。」
不少弟子紛紛抬眼,這事情流傳在門派其實已久,可從未光明正大說過,怕是有些忌諱此事。
這位授課執事一襲藍色道袍,年歲稍長,行事穩妥,只淡淡道來,「只是,這個僧人不是自西域而來,而是從南域來的。」
「他的名字你們也應該知曉的。」
「他雖許久未曾現身,可這天下幾番風雲,卻也都有他的手筆。他在北域曾有個稱號,叫做極樂天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