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快要死了。」
是真是假。
他已不願分辨,他要見到那人。
「我出生那年就被拋棄了。」
「家父洗心革面,歸隱山林時,救下了我……我先天心室有缺,心脈微弱……勉勉強強活到如今,是他以內力護持。」
「可我無法習武,所做這些,都是徒勞。無源之水,無本之木終有力竭之時……事到如今,我已無怨。」
「少俠,這些話也只能同你說了。」
「你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吧,同其他人說這話總覺得有些怪呢?太過喪氣了些……竹林一別,甚是想念。」
漫畫於這一刻跳到回憶。
湖邊的水草多是枯黃,獨獨白衣少年吹笛,似是這荒蕪的林間中唯一的亮色。
少年轉身,驚喜道:「咦,少俠,是你,好巧。」
「好巧。」
便如當初那般騙我,可好?
雨水落下。
滴滴打在竹葉之間,沾濕衣襟,可趕路的人未曾顧及半點,他只是在行路。
你聽,他在說:
「好吧,你見到我不開心嗎?」
「我都吹笛子討好你了,你還是這樣……我就有那麼討人厭嗎?」
「開心。」
「少俠,我要走了。只望您年年月月如常,日日夜夜無憂。莫要不開心了。」
他怎會不開心,怎會不開心。
可他來晚了。
【嗚嗚嗚,殺人誅心!!!】
【師兄別哭quq我先哭起嗚嗚嗚嗚,作者你好狠的心!】
【師兄不哭,都是騙人的。】
【騙子啊,大騙子,就愛騙師兄這種仁義的人,誰都知道師兄嘴上不說什麼,心裡一直看不慣廝殺。】
【第一次殺人時就差點……自殘嗚嗚嗚。】
【殷師兄真的絕絕子,他真的很少傷人。】
【啊啊啊要瘋掉了,小莊主你怎麼能這麼狠啊,換個馬甲非要騙的殷師兄這般quq】
【哭哭】
滿面的素淨白布,似是結束的喪事。
子夜的鐘聲敲打了十餘聲,解散的山莊只剩幾個僕從,零星幾點燈火也滅了。
風塵僕僕的人站了一夜。
待到清晨時,守門的人只見門前站著一個高大寬厚身影,那是個生的端美非凡的書生,頭戴方巾,獨獨鬢角碎發微濕。
無人知道他何時來的,只見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書生長袍。
他啟聲道:「我來……見你們莊主。」
守門人驚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