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未曾出聲,那道身影闖入莊中。可內堂里什麼都沒有,只剩下幾筆似是遊戲之作的畫。
「少俠,從前我不信命,如今我信了。」
「你可要好好的啊。」
殷景山遊走在這堪稱規格嚴整的山莊,仿佛望見了少年在這裡讀書、吟詩,作畫……頂處樓閣上留有琴台。
往下眺望,竟是一片湖光美景。
夜色升起時,月色降落,滿目的星辰,仿若置身銀河。
少年許是吹上一曲笛聲。
也許,是在那密封置了火爐的高樓處,隔著亮如白晝,水晶鏡面的窗台前賞那天邊的雪景。
「少俠……你不適合冷臉的,帶上這個書生方巾,平日裡笑一笑,肯定很招人喜歡的。」
「少俠,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?」
「我想過了我沒有武功,肯定死的很早的。」
「可若是這世上有一個武功很高很高,活的很久很久的人能記住我,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還活著。」
「我想你能記住我。」
「我想你能記住我。」
竹林里少年低低祈求聲似縈繞於耳際,好似還是昨日,未曾過了這般之久。
殷景山的身影消失了。
單玲瓏同另一位師兄連夜趕來時,已是二日後。
不料,途中竟是遇到了多情劍客李瀟水,她不予搭理,倒被纏上跟隨了過來,她們來時只聽到山莊外村中人的幾聲唏噓。
「你們聽說沒?白鷺山莊的……」
「啊,真被掘了?」
「可不是嗎?據說是老莊主以前的仇家找上來了,把剛剛下地的小莊主的墓穴都給挖了呢!」
「那棺材呢!」
「棺材裡現在空空的。」
「是哪個殺千刀的仇家乾的,怎還能波及下一輩!可惜啊,那小莊主心地頗好。」
「昨日裡,附近的姑娘們都去那被掘了的墳頭送花了。雖說本身死的就突然,可倒也不是接受不了。」
「是啊,誰不知道這位前幾年久病不愈,甚少出門。怕是娘胎里落下的病。」
「可惜了,也沒留下個血脈。」
「先前有媒婆給他介紹婚事呢?他聽到後要麼是跑的遠遠的,要麼就是同媒婆說他此生說過不會娶妻。」
「難怪,這般身子娶妻也是害人。」
山下的石階布上少許青苔。
湖水中搖曳著幾株水草,幾隻白色的鷺鳥掠過停歇,隨即點水,再次飛向天空。
單玲瓏是在山腳一株桃花樹下尋到的師兄。
春意盎然,桃花翩翩。
這地處比他們千橫派更早入春,日光落在滿枝的桃花上,馥郁的香氣隨著一縷悠然的風送來。
「師兄。」
單玲瓏竟有些不敢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