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這是屬於年下的快樂。
可《武掌乾坤》的第十二話:生死魂斷卻是以一封信作為開頭的。
風雪交加,銀裝素裹,北地的寒風吹過了高聳山脈,終是落到了東域諸地。天冷的發涼,隨口呼氣便是水霧。
距離那場離別已有幾月。
可心中的陰影未曾落下,是自己太過弱小,還是其他……有些心思是說不明白的。舊日的傷勢養好已久,可那句「殺人不痛快嗎?」卻印在了心裡。
冬日的熹光,照著人發暖。
師妹單玲瓏走了進來,笑吟吟地搖了搖手中的信,喊道:「師兄,你看這是什麼?」
那是一封略厚的信。
近似遊記,半是吃的、喝的、夾雜著一些事,閒來幾筆倒有幾筆江湖風聞。
那字是規整的小楷,倒同他性格不符。
窗外的雪融了,幾枝瘦梅獨立,遠處山峰的雪頂皚皚,日光落在一角的石磨里的水面上,一派靜謐安好。
殷景山聽著師妹字字讀來,竟有幾分恍如隔世之感。
他正於桌案前讀史。
他穿著件墨藍色衣衫,外套大氅,頭戴方巾,少了俠客的鋒利,多了幾分書生的文雅內斂。
「師兄,給你。」
「聲明,我可沒偷看哦。」單玲瓏秀美面容上滿是調侃,將一封輕薄的信置於書前。
染著梅花紋的花箋略帶少許清淡墨香。
殷景山看著,靜默許久。
「大俠,近來可好?」
「風雪交加,天寒地凍,我這會正湊著冷氣給你寫信,別提多麼舒爽了,你可不許丟下這信,花了我許久時間呢……」
殷景山手執花箋,細細看了下去。
話是不多的。
除卻前頭的如口語敘說,後面竟是短小精煉,待到尾句,唯有八字。
「一別數月,望君……無憂。」
這花箋上的最後一語,似頓了下,一點墨落下,最終補了那二字「無憂」。
何為無憂?
殷景山收好那花箋,轉身去了門外,於那雪地里練武。
這信倒未結束。
接連送來三次,最後一次竟是邀請,請他們春日時來家中玩。
信中隱隱抱怨那南疆魔道隱殺門同天媚宗不斷推遲的聯姻。這婚事一月往後又延一月,接連延了三次,從秋至冬,甚至翻過了冬天。
青嫩的枝芽抽出時,少年第四封信送來了。
殷景山恰好下山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