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好像還是不會水。」
少年濕噠噠的烏髮落在耳畔,眼尾微微濕紅,卷翹的睫毛沾著水珠,像是難以自持的落淚,純潔的想讓人染髒。
殷景山微微移開視線,將他放在樓台處的憑欄處。
可那隻手並未放下。
少年白衣沾濕,烏髮散亂,手指拂過髮髻間,有些驚異於不知掉落何處的髮簪。
一隻寬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少年怔了下,低頭看,手心裡被放置了一物,正是他那隻通體淺碧色、中間似流動著水流的玉簪。
「大俠,你好快啊。」
少年略顯怔住,隨即抬眼笑了下,有些感謝地望著他。
殷景山低頭。
白衣沾上水,貼在少年單薄身軀上,柔軟地細膩的布料像是略顯沉重的束縛,緊緊纏繞、渴求著靠近。
「你該去換套衣服。」
殷景山開口道。
無疑,他的聲音有些低沉,如山間年歲很久的松木,冰雪下冷冽無比。
「可我這次出門,只帶了這件白衣。」
少年有些苦惱。
其他顏色的衣服不行嗎?殷景山收回了口中欲吐出的話,他已然明白少年有種很難讓他聽從的倔強。
「我好笨啊,這都能摔倒呢。」
少年突然出聲。
殷景山擰眉,開口:「只是不小心。」少年抬眸看向他,有些喪氣的說,「可是真的很丟臉呢。」
「要是我有武功就好了。」
「果然嘛,不管嘴上說有沒有都無所謂,可是沒有還是會很難受。」
殷景山本以右手托著他的背脊。
聽到此刻,指腹微微一頓,有那麼一瞬間他此刻浮出的想法竟是:沒有豈不是更好,這著實有些可怕。
少年咬著手指,小聲道:「大俠,我是不是很沒用。」
他長得很秀氣,略彎的眉,小巧的鼻尖,唇角也是柔軟,輕盈的,許是之前不小心咬了少許,有些胭紅。
那雙靈動,漂亮的眼眸望著自己。
似在尋求著答案。
殷景山伸出左手,扣住他的下頜,將他咬著的手指拉開。
冷淡的氣息,溫熱的背脊。
「不會。」
殷景山低低呢喃。
從沒有人同他說過,他也從未那麼清醒的認知到一點:他憐愛弱小,他會被那種種柔軟的,眨眼望著自己,尋求著保護的東西吸引。
少年臉色微帶茫然。
他依舊不明白,可隨即浮起的溫熱內力從衣衫處傳來,似是替他烘幹著這略顯濕潤,粘連身軀的衣物。
短暫的平靜里,一時間無聲。
突然,少年好奇開口問:"大俠,你喜歡怎樣的女子?你有喜歡過的人嗎?還是說,你早已經有了一位情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