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景山平靜地用著內力,他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氣息。
「為什麼問這個?」
能夠體會到他的疑惑。
少年莫名很想笑,於是他便笑吟吟說:「我覺得大俠很溫柔呢,你的妻子一定會很幸福的。」
殷景山怔住。
少年抿唇,語調有點拉長,「大俠也很討女人喜歡啊,很多姐姐都喜歡你。」
他說完,有些莫名的直覺想要下地逃走。
突然……
雙手被扣住,無法掙脫,似是在阻止他不管不顧,隨性赤。裸雙足下地。
他聽到一聲簡短的詢問:「你總是不愛穿鞋嗎?」像個孩子,這似是未曾說出口的評判。
少年呆了下。
隨即臉色浮起幾分紅暈,純屬是被這平靜的話氣的,他才沒有總是好嘛。
不知過去多久,殷景山放開手。
他道:「烘乾了。」
少年捏了下原本濕潤的衣角,抿了抿唇角,低聲回應,「的確是幹了。」
他輕悄悄穿上鞋,下地微微舒展了下寬大衣袖,雪白的衣衫裹住他纖瘦的身軀,依舊有些空蕩蕩的。
「大俠,你能不能再幫我一下。」
少年臨水照了眼,頗有些愁悶地扒拉著自己散落,少許結成一縷的烏髮。
殷景山伸出手。
他習練的心法是道家上乘心經,是在千橫派前掌門閉關的藏書里找到的。他柔和的內力淺淺浮在鴉羽色髮絲間,浮起茫茫水汽。
少年的眉眼也如在霧中,側臉不知望向何方。
殷景山收手,道:「好了。」
少年起身,抬手微掠鬢角,用髮簪將發束起,可他著實笨拙,似是很久都未曾自己束髮,散了不少的發。
湖邊的風拂來時,幾絲碎發飄逸,打到自己臉頰。
殷景山微怔。
這有些過分親密,過分接觸。
少年依舊一無所知,有些笑吟吟道:「大俠,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,所以才不告訴我你的心上人是誰的。」
殷景山突然伸出手,攬住他。
指腹落在腰際,低低的輕觸,像是有力的束縛。直到被攜著落到湖對面的小道時,少年依舊有些微微茫然。
「你不是想去看比斗嗎?時間不早了,去吧。」
「……」
那也不能不問我啊!
好吧。
他只是覺得好玩,想逗逗人嘛。真生氣了呀!
少年抬起頭,看了幾眼他,覺得他突如其來的做法莫名地成功讓他閉上了嘴。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