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我军后方出现小股精锐游骑,袭击补给小队?还抢走了部分粮草?”
古名看着损失报告,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确实派出袭扰部队,目标是拉长灌银阵线,没让他们去动自己的补给线啊?
而且手法……报告描述得异常凶狠高效?
紧接着,更离奇的情报传来:“将军!东境联军内部爆激烈冲突!数个部族营地昨夜遭‘我军游骑’血洗,他们现在互相猜忌,乱成一团,追击行动完全停滞了!”
“我军游骑?血洗?”
古名猛地站起身,眼中第一次出现困惑和警惕,“老子的人都在前面等着灌银那傻鸟上钩!谁他妈吃饱了撑的去后面杀那些杂鱼?还打着老子的旗号?!”
嗅到一股极其危险不属于応国、也不属于东境联军阴冷气息。
突如其来“助攻”
,打乱他诱敌深入的完美计划!
灌银联军虽然乱了,像只受惊刺猬缩成一团,不再追击,让蓄势待回马枪无处施展!
更麻烦的是,对方还冒充応国袭击自己的补给小队,这简直是对他古名挑衅和戏弄!
“查!给老子查清楚!到底是谁在搞鬼?!”
古名愤怒咆哮,被人暗中摆一道的憋闷感油然而生。
精心设计的棋局,被看不见的黑手搅得七零八落!
戚福营地,篝火旁。
庞万青和八目带回“利息”
——几车不算丰厚但聊胜于无的战利品,以及最重要的:任务圆满完成、未留一个活口的消息。
栾卓也送来最新的情报汇总:联军陷入内讧猜忌,彻底停滞;古名暴跳如雷,疑神疑鬼,计划被打乱;几处被“清扫”
过的区域,古名的先头部队已抵达,正为匮乏物资和诡异“応国游骑”
事件焦头烂额。
戚福听着汇报,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的表情,只是端起粗糙陶碗,抿了一口微凉清水。
火光映照下,眼神深邃如渊,没有得意,只有掌控棋局的绝对冷静。
“利息,收到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短短一夜,未动主力,仅以千人之力,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。
对东境联军:他以応国之刃,亲手斩断了联军最后一丝信任,将其彻底推入猜忌内讧深渊,让灌银决战意图化为泡影,联军名存实亡。
对古名:他不仅搅黄其精心策划的诱敌歼灭战,让古名的重拳打在了空处,更通过冒充袭击和物资清扫,给古名制造后顾之忧和难以破解谜团,极大地牵制和消耗这位応国大将的精力。
对自身:他收获了“利息”
,锻炼了部队,更重要的是,成功将自己更深地隐藏在混乱阴影之中,让敌明我暗优势进一步扩大。
就像一位最高明弈者,落子无声,却已搅动风云,让两大对手都陷入了自乱阵脚困境。
而这一切,不过是他东进大棋中,一枚看似微小、实则致命落子。
仁义表象下,是算无遗策冷酷与精准如手术刀般狠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