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境浑水,被他搅得更浑,而他,正从容地在这浑水中,布下更大的网。
丹木静坐室内,气氛压抑得死寂。
丹木斜倚在座上,目光阴沉地盯着案头堆积的、来自边境纷乱线报。
戚福……戚福!
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,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与逐渐升腾的怒火。
他原以为抛出一个“共御外侮”
诱饵,再辅以东境“危在旦夕”
渲染,足以将这个野心勃勃的西境新贵诱入局中,成为他丹木手中一把刺向古名心腹利刃!
他本盘算着,即便戚福不能全歼古名大军,只要将其重创、逼退,他丹木便能坐收“力挽狂澜”
泼天之功,彻底压服东境所有异己之声!
届时,携大胜之威,王位唾手可得!
然而,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!
自从探马回报戚福率军抵达边境线后,后续的消息……简直是一团乱麻!
充斥其间,全是东境那帮乌合之众组成“护卫联军”
如何混乱不堪、如何内讧、如何被古名玩弄于股掌之间小道消息!
关于戚福本人动向,却石沉大海!
只有些捕风捉影传闻:收拢流民、占据险要、游离于战场之外……他率领的不是一支虎狼之师,而是一支庞大的人道主义救援队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丹木猛地将手中玉杯狠狠惯在地上!
晶莹剔透玉器瞬间粉身碎骨,就像被人拆碎精心构筑借刀杀人之计。
“安度令呢?!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在何处?!”
厉声喝问,将无处泄怒火转向另一颗弃子。
探马吓得一哆嗦,连忙回禀:“回……回王,安将军……安将军及其所部,被灌银大将军……安置在后方看守辎重粮道……”
“看守粮道?!”
丹木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极致荒谬与嘲讽,“一个带着不足五百残兵败将的废物,看守粮道?!灌银也是蠢货!本王让他去打仗,不是让他去开善堂!”
气得胸膛起伏,若非安度令此刻远在数百里外,真想立刻派人将其剁碎喂狼!这条蠢货,连当炮灰消耗敌人都做不好,如今竟沦落到去看守粮道?简直是对他丹木莫大讽刺!
无能!
彻头彻尾的无能!
无论是安度令,还是灌银,乃至那帮各怀鬼胎联军领,全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!
唯一一个他看中、以为能借力的“刀”
——戚福,却狡猾得像条泥鳅,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