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他们会不会以为给咱们做活的人和咱们签了卖身契?所以哄骗着守备之子前来京城告状?”
黛玉问道。
“也是有这个可能的。”
董大娘眉头皱起来,“说起来,除了姑娘,外头的铺子里的掌柜跑堂的都是和主家签了卖身契,只不过是有的契约是活契而已。”
“那这么看,这事是冲着我来的?”
“可这和姑娘有什么干系?”
黛玉轻笑:“怎么会和我没关系,首先,我一个闺阁女儿行商贾之事,其次,咱们雇佣的都是女子,借着张姑娘的事,污蔑我们诱拐良家女子,最后,甚至可以污蔑我煽动这些女子,让她们不安于室。”
江南民风开放,黛玉的作坊在江南顺风顺水的,但是京城规矩严苛,黛玉也只是开了铺子,不敢办作坊,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,借此攻讦黛玉。
董大娘便道:“原来在姑苏的时候,不也有人嘀嘀咕咕,咱们不都澄清了。”
“这里是京城,即便是个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弄成西瓜大的事。”
黛玉想了一下,“我去趟公主府。”
只是安平公主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让黛玉不要多想。
守备之子在次日便入京了,去顺天府告了状,说是他的未婚妻张金哥失踪,他多方打听,才知道张金哥卖身到了林家,他怀疑是林家哄骗了张金哥。
林家是林东和董大娘前去应诉,一一说清,又有张金哥上了公堂,陈述了事实,原来是守备之子听信他人之言,将流言信以为真,所以才千里迢迢赶来京城,状告林家。
京城里到没人说守备之子糊涂,反而夸赞他情深义重,不远千里营救未婚妻,张金哥被林家搭救的事也流传出去了。
事情和林海等人猜的不太一样,怎么林家没被泼污水,反而得了一顶急公好义的帽子。
此时,安平公主正和晏先生下棋,晏先生看了一眼安平公主,问道:“你不打算帮玉儿一把吗?先提点提点她。”
安平公主摇头:“她一路顺风顺水的,总得让她吃个亏。”
晏先生有些担忧,“我怕你弄巧成拙。”
安平公主冷笑一声:“你觉得我会失控?后宅的这些计策虽然阴毒可也满是漏洞。”
晏先生闻言,有些难以置信,“难道你……”
安平公主微微颔首,“且看玉儿能不能想到这些。”
黛玉正招待张金哥,张金哥是个很秀丽的姑娘,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个孤身来到京城的大胆姑娘,见了黛玉很是愧疚说道:“是我不好,没有处理好我自个的事,给林姑娘惹麻烦了。”
“这就见外了,也是我们觉得你能干,才留下你。”
黛玉笑着说道,“如今你是什么打算?”
“我要回长安,回去之后就要成亲了。”
张金哥话里满是怅然。
黛玉听了出来,问她:“难道你不愿意回去?”
张金哥抬起头直愣愣看着黛玉,问道:“林姑娘觉得我该回去,该回去嫁人吗?”
黛玉没想到张金哥问出那么大胆的问题,迦陵在一边轻咳一声,小声说道:“我家姑娘还未曾定亲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