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金哥却接着说:“外头人都说他情深义重,可是李家逼亲的时候,他闭门不出。他来了京城听信了谗言,便要状告贵府。这样一个怯懦耳根子又软的人,难道就他人口里情深义重的好夫君吗?”
迦陵听了这话,眉头都皱成一个死结了,都想要送客了。
但黛玉却开口了,与张金哥激愤的态度不同,黛玉语气极为柔和,“我不知道你们在长安发生什么事,你说他是怯懦之人,但也是这个怯懦之人,敢来到京城,敢因为担忧你的安慰,就状告正三品的侍郎家。当然这只是我作为旁观者的观点,他到底是什么人,也只有你了解。”
张金哥似是卸了力气,声音听起来极为疲惫:“我只是想留在京城,我不想回去相夫教子,被困在后宅里。”
“我听说你家里只有一个女儿?”
黛玉问道。
“但我爹想过继嗣子。”
张金哥有些不满,“他觉得我是姑娘,不肯把家业交给我。”
“这也未必。”
黛玉对张金哥小声说道,“你要嫁入守备家里,守备是官,你爹是民。”
张金哥眼睛一亮,是了,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份,插手娘家的事,做她想做的事。
“张姑娘,还有一句话,真情换真心、善意生善举。”
黛玉怕张金哥走错路,还是提点了一句,也不知道张金哥能不能听进去。
送走了张金哥,董大娘一脸愁意,“张姑娘性子有些执拗。”
“我瞧出来了,希望她日后能少走弯路。”
黛玉感慨一句。
董大娘瞧着黛玉一脸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稳重姿态,脱口而出一句:“我总觉得姑娘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,好似……”
“好似什么?”
黛玉觉得有些好笑。
董大娘笑了一下,没说下去,往日黛玉处理事情井井有条,让她忽略掉黛玉的年纪,今日才猛地察觉出来,黛玉也不过才至豆蔻之年。
黛玉以为张金哥事了结了,但是她在江南悬赏拐子,作坊收益捐入慈幼堂,办巷党学堂的事,传入京城了。
黛玉没想到自己之前还吃姜璟的瓜呢,转眼之间就成了被吃瓜的人。
黛玉不觉得是件好事,和林海、贾敏说了自己的担忧,“江南距离京城那么远,怎么会突然之间传入京城呢,而且一夜之间那么多赞誉我的,我怕是当不了这盛名。”
林海和贾敏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没有开口。
黛玉眉头微蹙,念叨一句,“盛名之下其实难副,我怕有人冲着这点来的。”
“那你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?”
贾敏询问一句。
黛玉想了一下,有些迟疑说道:“没有吧。”
等黛玉走了之后,贾敏有些担忧问林海:“真要坑孩子一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