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空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,又看了看勇喆,一脸问号。
勇喆没有多解释,只是淡淡地说:“救不救人,你们出个决定吧。
时间不多,他坚持不了多久的。
不管怎么说,他也算是间接因为我们而死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弗利萨和沙鲁的方向——“间接”
是谁干的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贝吉塔不屑地撇过头,声音冷硬:“什么东西,还要浪费仙豆救他。”
他抱着双臂,目光转向布罗利的方向,不再看地上的帕拉斯加。
狗空蹲下来,看了看帕拉斯加胸口的伤口——还在流血,但还没伤到心脏。
以地球的医疗水平,这种伤几小时就能抢救过来;但在这里,他们需要消耗一颗仙豆。
克林也凑了过来,挠了挠头:“虽然这老头嘴巴是贱了点,但好歹是一条命……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颗仙豆,塞进帕拉斯加的嘴里。
仙豆的药力瞬间作。
帕拉斯加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,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嫩肉,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骤缩,身体弹射般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狗空拍了拍他的肩膀,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傻笑:“没事吧?伤势都好了吧?”
帕拉斯加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远处的布罗利——他的儿子,他的骄傲,他的武器。
布罗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,但不是自己站起来的,是被暴怒和无边的悲痛从地上拽起来的。
“布罗利……”
帕拉斯加的声音在抖,然后越来越快,越来越尖锐,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布罗利这副模样……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掉的!所有人都杀掉!”
贝吉塔不屑地“嗤”
了一声。
狗空拍了拍胸脯,声音里满是自信:“放心吧!有我在,他杀不死任何人的。”
勇喆也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如刀:“接下来,就欣赏一出好戏吧。
就是不知道布罗利和弗利萨沙鲁那边,谁才是最后的关底boss呢?”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是一个饶有兴趣的弧度。
此刻,布罗利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不,是彻底变成了一头野兽。
跪在地上的布罗利的瞳孔消失了,不是闭上了眼,是瞳孔内的颜色被某种更深的、更暗的、更狂暴的东西吞没了。
眼眶里只剩两团燃烧的猩红,像是从地狱深处烧上来的岩浆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的、被父亲的项圈捆绑了三十年的、被这该死的宇宙亏待了三十年的愤怒。
在这一刻,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他的肌肉开始膨胀。
不是健身那种匀称的、有型的膨胀。
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分裂、每一根肌纤维都在断裂再生的、近乎畸形的膨胀。
他的肩膀宽了不止一圈,手臂粗得像是两根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