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蛇,整个人拔高了一截,从接近两米暴增至近三米,如同一座移动的肌肉堡垒。
他的头从深棕色变成了金色,不是赛一那种亮金色,是沉重、暗淡、像被鲜血浸泡过的暗金色。
眉骨变得更加突出,眼窝深陷,两颗猩红的眼球嵌在里面,像是两个正在燃烧的煤球。
布罗利——突破变身级赛亚人。(预览图)
在极端的愤怒中,突破了人生中的第一道“变身”
的门槛。
不是通过修炼,不是通过领悟,不是通过神之气的引导。
是痛,是恨。
是亲眼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时,那股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不需要任何人来教,它刻在每一个赛亚人的基因里,只等待一个引爆它的开关。
布罗利抬起头,张开嘴——
“吼——!!!”
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,万帕星的地表被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沙尘,碎石浮空,空气震颤。
站在他最近处的拉蒂兹和那巴,被声浪逼得同时后退了一步——他们是赛神,他们后退了一步。
布罗利站起来了。
拉蒂兹和那巴当其冲。
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碾压快感中回过神来,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“这大块头还挺耐打”
,布罗利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那一拳的力量,是之前常态巨猿之力布罗利的上百倍。
拉蒂兹本能地抬手格挡,但他的手臂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弹开。
不是打断,是弹开,像一根筷子被行驶中的卡车撞飞。
布罗利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,拉蒂兹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颗中子星击中。
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,砸穿了远处的一座岩峰,被埋在碎石堆里。
那巴的反应比拉蒂兹快了零点几秒。
他侧身闪避,布罗利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,拳风的余波在他的颧骨上撕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那巴没有退,他的右膝顶向布罗利的腹部,布罗利纹丝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那巴的瞳孔收缩——他的赛神全力一击,打在这头怪物的腹部,像是打在一堵钢墙上。
布罗利低头看着他。
那巴从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睛里读出了四个字:你,打完了?
然后布罗利的一只手抓住了那巴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。
那只手的尺寸大到能将那巴的整个胸口覆盖,五指扣进衣料,力道大到布料的纤维在出“嘶嘶”
的撕裂声。
那巴的双手抓住布罗利的手腕,想要掰开——但那只手像是用钛合金浇筑的,纹丝不动。
布罗利将那巴高高举起,然后像扔一个沙包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那巴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坑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胸口的肋骨传来断裂的脆响。
两个赛神,一个被打进岩峰,一个被砸进地底。
从布罗利暴起,到拉蒂兹和那巴双双倒地,前后不过三秒。
战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不再有人说话,不再有人嘲讽。
克林咽了一口唾沫,饺子飘在天津饭身后脸色白,雅木茶的腿在抖,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瞪得像铜铃。
狗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贝吉塔的脸色铁青。
17号依然面无表情,但他的手已经从裤兜里抽了出来。
勇喆依然站在原地,双手插兜,看着布罗利,看着拉蒂兹和那巴从废墟中爬出来。
看着他们拍掉身上的碎石、擦掉嘴角的血迹、催动赛神的气焰再次冲上去。
拉蒂兹从碎石堆中飞出,那巴从地底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