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被戳破,反而笑了,笑得坦荡又无赖:“你忽悠他的时候,不也这套路?”
刘恒能把韩信拿捏得死死的,吕雉少说也有八分功劳。
两口子谁比谁干净?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我刘邦不是个好东西,你吕雉莫非就慈悲为怀了?
吕雉不搭理他,只侧头吩咐宫女:“去,把琴搬来。”
刘邦一愣:“搬琴做什么?”
吕雉抚着肚子,轻飘飘扔下两个字:“胎教。”
刘邦:“……”
乃公刘邦,堂堂大汉开国皇帝,斩白蛇,入咸阳,鸿门宴上跟项羽隔桌对饮,到头来要坐这儿给你肚子里的娃娃弹琴?
狗都不教!
他下意识就要骂娘。
可转念一想,骂谁?
骂吕雉?
这女魔头能把他这满口牙一颗颗敲下来。
骂肚子里的孩子?
那可是自己还没出世的亲骨肉。
算了。
他咬了咬牙,把衣摆一撩,往琴案后头一坐,手指搭上琴弦,心里开始狂吠。
狗不教,我教!
汪汪汪!
~~~~~~
东汉,建武二十八年。
鲁县。
刘疆仰头看着天幕,越看越不解。
这开国之君,是按什么算法算的?
按如今的算法,阿父是中兴之祖,不算开国帝王。
可后世怎么算?
万一把中兴也算作开国,把后汉也算作新朝,那自己岂不是也在“太子魔咒”
的名录里?
他坐不住了,又不好在宫人面前露怯,只死死攥着腰间的玉坠子,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推演。
自己可是主动让出太子之位的。
识时务、懂礼让、会做人。
连封地都上书让过,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回收,庄弟总不会还觉得我是个威胁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