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说是。我没跟他打过。”
皮耶尔顿了顿,语气十分自然,“那个游戏,我玩得不太明白。”
法伦没有接话。
他没有拆穿某人曾经询问赫本商行那边能不能直接出售闪卡。
快走到家门所在的窄巷时,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法伦忽然放慢了脚步。
“叔叔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皮耶尔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上,“那条胳膊。”
皮耶尔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,治疗法术很达,我也会用,可以帮你……”
法伦的声音很平静。
皮耶尔沉默了片刻。
带着些许腥味的冷风穿过窄巷,把他深灰色的短吹得有些凌乱。
“不用了……”
皮耶尔说。
他的语气非常平淡,仿佛在讲述报纸上别人的故事,“这么多年,我也习惯了。”
皮耶尔就像是故作神气地说:“你不知道,他们都叫我神之一手皮耶尔。”
法伦失声低笑,默默地收回视线,继续和皮耶尔并肩走在光线昏暗的巷子里。
到了家门口,皮耶尔掏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海边的锁总是容易生锈,他单手拿着钥匙捅进锁眼,略显吃力地拧了两下,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,没拧开。
法伦走上前,伸出左手,越过皮耶尔的肩膀,手掌轻轻贴在了门板上。
只听“咔哒”
一声脆响,微弱的魔力震荡闪过,锁簧在他手掌碰到门的那一刻,便如同活物般自己弹开了。
皮耶尔拔出钥匙,转头看了法伦一眼,眼神有些古怪。
“阿瓦隆现在的教学质量这么全面?连溜门撬锁都教?”
“选修课。”
法伦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黛西在后面偷笑。
皮耶尔没说什么,伸手推开了门。
屋里早就点上了壁炉,暖黄色的灯光伴随着食物的香气瞬间泻了出来,落在门前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“进来吧。”
皮耶尔说,“菜快凉了。”
特里斯家常年只有皮耶尔一人,带着典型的单身汉气息,但起码看起来还是收拾了的。
客厅和厨房之间只隔了一道碎花布帘。
方桌上摆了四五个盘子,菜色非常普通,甚至称得上简陋,一盘烤得外焦里嫩的本地海鱼,一盆撒了盐的煮土豆,还有一小碟下酒的腌菜。
旁边的铁锅里,海带肉片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。
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