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暄瘫坐在地上,脚边放着泛黄的日记本。她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上的桃木,一遍一遍临摹“平安”
二字。
茵茵,就到这吧,所有的仇恨就到这吧!我现在没有报复他的理由了,所以我要好好和他过日子了。
沈暄这样说。
周冶推开房门的时候,就看见沈暄堆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某处发呆。听到他进来的声音,她缓了半晌才想起来转过头来看看他。
周冶满脸疲倦,打不起精神,显然烧还没有退。
他联系不到她便着急了,后来通过乔年联系到了岳东阳,一问才知道她自己回了江城,抛下了麦和没处理完的事情回了江城。
周冶思索了半天觉得她没有去处,没去他那里,便是回了自己的家。他急匆匆地穿上衣服便开着车来寻她。
沈暄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,望了大概两三秒。她终于弯了眉眼,对着他笑了一下,然后原本干涩的眼睛竟然涌出了泪水。
她喉咙沙哑地叫他:“周冶。”
周冶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,半蹲着,把她扯进了怀里。
他从岳东阳那里听说了楚城建的病,自然知道她的脆弱。他慢慢地拍她的后背,用自己滚烫的体温捂热她早已冰冷的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冶腿都蹲麻了,他索性像她一样坐在那,可是依然没有放开她。他说:“别怕,我会帮楚叔联系最好的医生。”
沈暄攥紧他的衣角,扯出很大的褶子她也不在意。她哽咽着说:“这病会遗传,楚茵大概率是因为这病去世的。”
其实她特别想对他坦白一切,可她似乎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,也只能这样了。
周冶静静地听她说,可她再也没了声响,就连哭声都在极力压抑。
“你是说她因为精神问题,所以再被渣男辜负之后选择了自杀。”
周冶复述出结论之后自己都一惊,对楚茵的死唏嘘不已。
周冶摸摸她的头发,宽慰她:“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,任何人都没法改变了。你不能一直囿于过去啊,你还有未来,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,你还有我啊,暄暄。”
他缠绵着叫她。
沈暄狠了狠心,对啊,她还有他!这事就翻篇吧,让它烂在肚子里,等死了以后带到坟墓里。她要好好过,和他好好过,她想和他结婚,和他有个家,和他有个孩子……
沈暄哭得更凶了,觉得山雨欲来也不过如此,现在也该回归平静了。
“你上大学不认识楚茵对不对?”
“我没印象。”
她又跟他确定一遍楚茵的事,他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,也让她松了一口气。
她抹抹眼泪,才想起来他一直在发烧,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,觉得烫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