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纯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,一点一点地往上浮。
一缕药香钻入鼻尖,苦涩中混着淡淡的清甜,像深秋清晨沾了露水的草药。
她缓缓睁开眼。
入目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。
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明媚异常,像是将春日里所有的光都收进了眉眼间。
她的肌肤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也不是养在深闺的莹白,而是一种被山野清风与草木香气浸润出来的、透着健康光泽的暖白,像剥开的荔枝,晶莹剔透,又像晨露浸润过的羊脂玉,温润细腻。
眉不画而翠,唇不点而红,一双杏眼清澈透亮,像是山间清泉洗过的琉璃,睫毛细密而卷翘,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此刻她正专注地往雷纯手上扎针,纤细的指尖捏着银针,手法娴熟而轻柔。
察觉到雷纯的目光,她抬眸,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眼弯成两弯月牙,唇边漾开一抹明媚到极致的笑容,那笑容太亮了,像是穿透云层的第一缕晨光,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弯起嘴角。
“你醒啦?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像是山间的百灵鸟,又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的风铃,带着一种让人心情忽然就变好了的感染力:
“你的毒已经解了,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,好好养几日便无碍了。”
雷纯眨了眨眼,意识渐渐回笼,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场突如其来的伏击,苏家驻地,苏暮雨闯进来带走她,然后……心口那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果然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,是余毒未清的痕迹,不过比起方才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剧痛,这点不适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
雷纯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,她清了清嗓子,抬眸看向那个明媚的女子,唇边漾开一抹温婉的笑意,语气轻柔而真诚:
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那女子收了银针,动作利落地将针插回布袋,闻言抬眸,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盛满了笑意,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:
“我叫白鹤淮。”
雷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白鹤淮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。
江湖人称“小神医”
,医术高,性情古怪,从不轻易出手救人。可一旦出手,便是阎王手里抢人,生死线上夺命。
暗河还真是强大,居然连这样的人都能请来,唇角的笑意愈柔和,声音轻柔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:
“原来是白姑娘,我叫雷纯,多谢白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白鹤淮摆了摆手,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不必客气,为医者的本分而已。”
雷纯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有多问。
白鹤淮起身走到桌边,端起一只青花瓷碗,碗中盛着浓黑的药汁,苦涩的药味混着几分甘甜,袅袅热气蒸腾而上,氤氲了她半张明媚的脸。
她走回来,将药碗递给雷纯,语气轻快:
“趁热喝,凉了更苦。”
雷纯接过碗,低头看了一眼那浓黑的药汁,没有半分迟疑,仰头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,带着一股温热直入肺腑,激得她胃里翻涌了一下,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只是轻轻抿了抿唇,将空碗递还给白鹤淮。
白鹤淮接过碗,看着雷纯这副面不改色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赞赏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弯了弯眼眸,转身将碗放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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