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屏风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是月华落在雪地上,干净而微凉:
“雷小姐!”
雷纯抬眸,目光越过那扇绘着兰草的屏风,落在那道颀长清瘦的剪影上。
苏暮雨站在屏风外,身姿笔直如松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缩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。那张清隽冷白的面容上无太多表情,可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眼眸深处,却翻涌着愧疚。
“这一次连累雷小姐。”
雷纯怔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眉眼间漾开一片真切的、带着几分无奈的柔和,像是三月春风拂过湖面,漾开细碎的涟漪。
她掀开被子,起身下床,纤细的手指撑着床沿,稳了稳身形,才缓步绕过屏风,走到苏暮雨面前。
青丝散落肩头,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愈苍白,整个人清瘦得像一阵风便能吹倒。
可她的眉眼间,却带着一种与这份脆弱截然相反的、鲜活的、灵动的光彩。
她抬眸看向苏暮雨,唇角的笑意浅浅的,眼底却盛满了真切的温暖:
“苏先生这话说的,我倒是不明白了。”
她微微偏头,鬓边散落的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:
“下毒的是旁人,算计我的是旁人,与苏先生何干?”
苏暮雨的眉头微微蹙起,薄唇翕动了一下,似要说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雷纯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她拢了拢散落的青丝,语气依旧轻柔,却多了几分认真的笃定:
“苏先生救了我,这份恩情,雷纯记在心里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:
“至于苏昌河的事,那是苏昌河的事,与苏先生无关,苏先生不必替谁道歉。”
苏暮雨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、身形单薄,却依旧笑得从容坦荡的女子,心底那股愧疚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重了几分。
“到底……是昌河连累了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那片从檐角飘落的月光,没有重量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雷纯看着他那副认真得近乎固执的模样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缓步走到窗边,推开窗扉。
夜风裹着凉意涌入,拂动她鬓边散落的丝,也拂动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寝衣。远处的夜色浓稠如墨,几颗星子在天边明明灭灭,像是不肯入睡的眼睛。
雷纯望着那片夜色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:
“苏先生。”
苏暮雨微微抬眸。
雷纯转过身,背对着窗外那片夜色,月光从她身后洒落,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,她的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,可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,却亮得惊人。
“暗河的事,我虽然不算了解,却也知道一些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语气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:
“苏先生…为何不想做大家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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