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双手连连摆动,脸上的表情急切,声音都带着几分慌张:
“不是我们!真的不是我们!我们就是把雷小姐请来做客,好茶好水伺候着,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!下毒的事,跟苏家没有关系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生怕苏昌河不信,还转头看向苏穆秋,语气里带着几分求助:
“我们确实没有对雷小姐下毒,对不对?”
苏穆秋沉默了一瞬,然后轻轻点头,那张耐看的面容上依旧从容,声音低沉而平稳:
“确实没有。雷姑娘在苏家期间,饮食起居皆未受半点苛待,苏某以苏家的名誉担保,下毒之人,绝非苏家。”
苏昌河没有说话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身形颀长而笔直,夜风吹动他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那柄寸指剑在他指尖缓缓转动,剑刃映着月光,明明灭灭,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爷子身上。
老爷子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就那样站在正厅门前,负手而立,花白的眉宇间拧着凝重的纹路。月光落在他苍老的面容上,将那一道道岁月的沟壑照得格外清晰。
苏昌河与他对视。
许久。
“老爷子。”
苏昌河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,还有几分压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下来的冷:
“我为苏家尽心尽力这些年,老爷子为何还要防备我呢?”
老爷子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虽然他确实不信任苏昌河,但是这么直接会不会不太对劲,还是说这女子对苏昌河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了?
他张了张嘴,苍老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,带着几分沙哑:
“昌河,你误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不是防备你。”
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脸上,眼神中浮现出深沉。
苏昌河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老爷子继续说道,声音苍老而缓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
“昌河对苏家的贡献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从苏昌河身上移开,落在苏暮雨怀中的雷纯身上,眼底带着几分惋惜:
“我们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,虽然不是暗河的人,可苏家也不是那般不通情理的门户。我们想着。。。帮你照顾着些,也算是苏家的一点心意。”
他的声音愈低沉:
“可我们没想到。。。没想到会有人趁机对雷姑娘下手。”
老爷子抬眸,那双浑浊的眼底骤然迸出凌厉的锋芒,花白的眉宇间拧着冷冽的杀意:
“苏昌河,我以苏家家主的名义向你保证,下毒之人,绝非苏家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:
“苏家与下毒之人,不死不休。”
苏昌河安静地听完,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看向苏暮雨怀中的雷纯。
月光下,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,纤长的睫毛紧紧闭着,眉心拧成一个痛苦的结,唇边那抹暗紫色的血迹已经干涸,衬着那张清丽绝俗的脸,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脆弱。
苏昌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,背对着老爷子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
“不死不休?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极浅,像是深冬的朔风卷过荒原,冷得没有温度:
“老爷子,您这话,说得可真漂亮。”
作者说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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