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,那张清隽冷白的面容上,终于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他没有犹豫,弯腰将雷纯打横抱起。
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蜷缩在他怀中,苍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血色,纤长的睫毛紧紧闭着,眉心拧成一个痛苦的结,唇边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,衬着那张清丽绝俗的脸,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瓷。
苏暮雨将人稳稳抱在怀中,转身看向院门的方向。
晚风骤急。
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夜色中缓步走来。
墨色劲装,衣袂翻飞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柄薄如蝉翼的寸指剑,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苏昌河从院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便是这一幕——
苏暮雨抱着雷纯,雷纯蜷缩在他怀中,面色惨白如纸,唇角挂着暗紫色的血迹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,只剩最后一缕微弱的气息还证明着她活着。
苏昌河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双总是慵懒戏谑、漫不经心的狭长凤眸,在看到雷纯唇边那抹暗紫色血迹的瞬间,猛地收缩。
瞳孔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暗潮。
他走到苏暮雨面前,垂眸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雷纯,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,最后落在那抹暗紫色的血迹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她怎么了?”
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。
苏暮雨抬眸看他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言。有担忧,有自责,还有一丝苏昌河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——失望。
“中毒。”
苏暮雨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那片落在肩头的月光,没有温度。
苏昌河的指尖猛地收紧,寸指剑的剑柄在他掌心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越过苏暮雨的肩膀,落在院中那些苏家众人身上。
老爷子站在正厅门前,一身玄色锦袍,负手而立,花白的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凝重。他的目光落在雷纯身上,又移到苏昌河脸上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有开口。
苏穆秋站在老爷子身侧半步的位置,那张耐看的面容上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神情,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,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。
苏泽站在台阶下,神色间带着几分茫然无措,看看苏暮雨,又看看苏昌河,最后将目光落在雷纯身上,眼底满是困惑。
苏昌河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每扫过一个人,那双眼底的寒意便浓一分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淬了毒的刀锋,冷得让人脊背凉:
“谁下的毒?”
院中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回答。
苏昌河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,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,瞳仁深处翻涌着刀刃般的寒芒。
他又问了一遍,一字一句,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谁、下、的、毒?”
苏家主和苏穆秋都看向苏泽,一直是苏泽负责看守雷纯,苏泽绷不住了。
作者说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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