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身形如电,一手揽着雷纯,一手握着伞剑,剑尖低垂,却隐隐封住了所有可能追击的角度。
他脚步不停,带着雷纯穿过苏家驻地的层层院落,所过之处,暗河的人纷纷退避,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
不是因为打不过。
而是因为那是苏暮雨。
是暗河十数年不曾出错的傀,是蛛影的主人,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撑起暗河半边天的男人。
哪怕此刻他带着一个外人硬闯苏家驻地,哪怕他剑尖所指的方向是苏家的脸面,依旧没有人敢挡他的路。
一直走到大门外,苏暮雨才停下脚步。
他松开揽着雷纯的手臂,退后半步,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,眼底带着真切的愧疚:
“雷小姐,得罪了。此事因暗河而起,苏暮雨必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雷纯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,抬眸看向他,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——
心口骤然一疼。
那疼痛来得毫无预兆,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胸腔里狠狠贯穿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脉中炸开,灼烫的剧痛顺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,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痛楚。
雷纯的笑容僵在唇边。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惨白,连唇瓣上那抹淡淡的血色都瞬间褪去,整个人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,光芒骤然熄灭。
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胸口的衣襟,指节泛白,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若隐若现。
她想要呼吸,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,锋利的疼痛从喉咙一路割到肺腑。
“雷小姐?!”
苏暮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,模糊而遥远。
雷纯想要回答,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,不出半点声音。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试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感来对抗胸腔里翻涌的剧痛。
可没有用。
那疼痛太剧烈了,剧烈到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灯笼,一戳就破。
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先是手指,然后是肩膀,最后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抖,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落叶。
眼前的世界开始摇晃,苏暮雨那张清隽冷白的面容在她的视野中渐渐模糊,月光、灯火、屋檐的轮廓,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明灭的光影,明灭不定。
喉头一甜。
雷纯猛地弯腰,一口鲜血从唇间涌出,殷红的血珠溅在苏暮雨黑色的衣襟上,洇开一片暗沉的水渍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。
那血不是正常的鲜红色,而是带着一丝不祥的暗紫,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悄然腐烂。
苏暮雨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,掌心触到她肩头的那一刻,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的身体烫得惊人。
隔着衣料,他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,像是一团火在她单薄的身躯里燃烧,灼得他指尖烫。
“雷小姐?!”
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方才更急,可雷纯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支离破碎,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,有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凉意,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。
她想要抓住什么,手指无力地抬起,却只触到了一片冰凉的衣料,然后便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作者说:"
谢谢各位亲亲宝贝的收藏·评论·点赞·花花·金币·会员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