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诚笑了起来,有些无奈:“你不觉得你这是自投罗网?说不定那原介正愁找不到带走晴子的男人呢。”
孙哲文皱起了眉头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?”
“再等一下。”
阿诚的目光投向原介家的方向。
两人慢慢地靠近那栋宅子。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注意到了他们,目光紧紧地锁定了过来。
而东瀛的老式木造宅子隔音实在太差,还没走到门口,他们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女人的尖叫声,伴随着什么东西打在肉体上的闷响,噼啪作响,一声接一声,格外刺耳。
那是晴子在哭嚎。
他的心猛地揪紧了,看向阿诚:“我们去吧。”
阿诚叹了口气:“试试吧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,阿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了过去,对那两个黑衣人说了一通。孙哲文一个字也听不懂,只能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审视,其中一人接过名片看了看,又抬头盯着阿诚和孙哲文看了几秒,回了一句,然后转身推开木门,走进了宅子里。
里面的抽打声停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那黑衣人快步走了出来,向两人鞠了一躬,又说了一通什么,侧身做出了一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阿诚对孙哲文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两人踏上石板铺就的小径,穿过一个打理过的日式庭院,石灯笼、苔藓、修剪成云朵状的罗汉松,在昏暗的庭院灯下显得颇有禅意。但这禅意与屋内传出的血腥味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他们被带到了一间和式的座敷前。木门被拉开,露出一个铺着榻榻米的房间,约莫二十叠大小,一角设有壁龛,挂着一幅山水轴,旁边插着一枝枯莲。
房间中央,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男人斜坐在矮桌之后,约莫五十岁出头,剃着板寸,脖颈处露出一截刺青的边缘。他盯着进来的两人,一言不发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,但孙哲文听到了,后面的屋子传来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他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。
原介似乎有些不耐烦,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李桑,瓦塔西诺亚希基尼伊拉希塔诺哇,多诺哟—纳勾—哟—肯得修—卡?”
阿诚笑了笑,用同样流利的东瀛语回道:“原介先生,来者是客。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?”
原介脸色一凛,坐直了身子。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指了指矮桌对面的两个坐垫:“请坐。”
同时对引他们进来的人吩咐了一句,“泡两杯茶进来。”
阿诚跪坐下来,姿态从容。孙哲文也跪坐下来,但膝盖刚一着地就觉得不舒服,只能别扭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茶很快端了上来,两只粗糙的抹茶碗放在两人面前。谁也没有去碰。
原介又开口了:“不知道李先生此来,所为何事?”
阿诚指了指身边的孙哲文:“为你解决麻烦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