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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5章 真让我走（第1页）

杨副书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，对旁边的人挥了挥：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
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，没有人提出异议，鱼贯而出。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带上了门。

杨副书记坐在桌子后面，没有立刻开口。他伸出手，缓缓抚过桌面，从左边抚到右边，再从右边抚到左边。

他不急不缓：“我参加工作三十六年，在纪委就干了三十二年。”

孙哲文愣了一下。他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样一种拉家常的方式来开场。他原以为会是一轮新的审讯攻势，或者至少是几句下马威式的开场白。但这个杨副书记的语气，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长辈在饭桌上随口聊起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
他睁大眼睛，注视着对面的杨副书记，没有说话，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
杨副书记话锋一转，但内容却陡然沉重了几分：“从我手上，经历过无数的案子。各种各样的人，各种各样的罪名，各种各样的结局。但我从来没有想过，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孙哲文脸上，“有一天，要查自己人。”

孙哲文的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没有接话，但心里已经开始飞运转，自己人？什么意思？

杨副书记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，又抛出了下一句话：“孙哲文，你很厉害。你老婆，也厉害。”

孙哲文这次是真的愣住了。他完全没有想到，话题会突然转到柳如月身上。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：“我老婆怎么了？”

杨副书记笑了笑：“我们请你来谈话，才过了两天。负责你这案子的郭维民，就被带到公安局去了。”

孙哲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飞运转，将这两天生的所有碎片信息拼凑在一起，郭维民突然消失、换了一个副书记来谈话、对方刚才那句“你老婆也厉害”

，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接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。

难怪今天换了个人来。难怪这个杨副书记一进来就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。这是要来……摸底？还是求和？还是……

杨副书记盯着他脸上那副从震惊到恍然的表情变化，没有打断他的思考。等孙哲文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脸上时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没有你想的那种意思，来报复你，或者给你穿小鞋。在我这里，有问题就是有问题，没问题就是没问题。我看过你的卷宗，确实有些牵强。但本着有举必查的原则，我觉得还是查一下比较好。你觉得呢？”

孙哲文皱起了眉头。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这应该有几天了吧？你们还没查清楚？”

“现在当事人说你收了，你说没收。是这样的吧？”

杨副书记说。

“对。”

“那你觉得，我们应该信哪边的？”

杨副书记直视着孙哲文，“你也是做过纪检工作的。你来告诉我，这种情况下，应该怎么办？”

孙哲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我？你问我？”

“对，问你。”

杨副书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