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货在我们手里,只要我们能拿出丘巴依想要的货,早一点儿、晚一点儿又有什么要紧的。
这事儿的重点是西番缺丝绸布帛,我们可以用西番最缺的丝绸布帛、茶叶、盐巴等和西番商人做买卖。
安定县的互市要是能多吸引几个西番的商人,将西番的好东西都卖到大周来,你想想这其中的利润。
有来有往,安定县的互市才会越来越繁华,我们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眼光放长远些。”
水荣双眼一亮,“大人,还是你想的长远,如此一来,源柔府的好东西也可以卖到西番去。”
“没错!”
张泽当即取来一张宣纸,快写了一封回信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齐斌的决定下得很好,他大力支持。
另外,让齐斌带着丘巴依到安定县的互市取丝绸布帛。
信写完,张泽立即吩咐水荣以最快的度把密信送到齐斌手里。
然后,命人去把水泥坊和玻璃坊的管事叫了来,吩咐他们准备一些水泥、玻璃器具,五日后送往安定县的互市,届时会有人接应。
两位管事不敢怠慢,回去就召集了人手,先把知府大人吩咐的任务做完。
喀什葛尔城,同福客栈的独立小院里,刘耀祖正在琢磨明日该如何与丘巴依讨价还价。
谈生意是有技巧的,他虽没有接手家中的生意,但,多年耳濡目染多多少少是懂一些谈生意的门道。
翌日一大早,齐斌就把刘耀祖唤到了屋里和他嘀咕了一下,打听到的有关丘巴依和苏吉浦二人的消息。
丘巴依确实是喀什葛尔城里屈一指的富人,此人很精明、吝啬。
看似对自己人很大方,实则很抠门,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产业,全靠他抠门。
苏吉浦的祖上是前朝人,因为皇帝横征暴敛,苏吉浦的祖父搭上了一个外邦商队,带着一大家子人不远万里来到了喀什葛尔城。
此后,苏家人就在喀什葛尔城定居下来,到苏吉浦这一代,已完全融入了喀什葛尔城,哪里还记得故土。
苏吉浦此人很狡猾,为人有些小聪明,从小就不甚勤勉,总想着不劳而获。
这样好逸恶劳的性子,自然是成不了大事的,只能靠着祖上的一点儿余荫勉强度日。
一次偶尔的机会,苏吉浦搭上了丘巴依这个富商,靠着他的小聪明,给丘巴依出了一个主意。
自那以后,苏吉浦就成了丘巴依的“幕僚”
,每当丘巴依有解决不了的事,就会找苏吉浦拿主意。
苏吉浦给丘巴依出了主意,丘巴依就会给苏吉浦一笔银钱。
越是相处,两人的关系就越好了,可谓是臭味相投。
“你和丘巴依谈时,一点点试探他,不用急于一时,这人很抠门,一点点磨他。”
“好。”
刘耀祖换上了一身富贵的月白长袍,端的是一派富贵公子的模样。
巧了不是,丘巴依今日也穿了一身月白的袍子。
撞衫不可怕,谁丑谁尴尬。
丘巴依老爷看到刘耀祖身上的月白长袍,满眼都是兴奋。
“小刘兄弟,你这身长袍用的是什么面料,竟然这般好看?”
刘耀祖低头瞧了一眼,颇为随意道:“应当是从江南来的月华锦。”
“月华锦,真是极美的名字,难怪能制成这般好的长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