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瞬间吞噬了攻城车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大力士们被烧伤,惨叫着后退,有的浑身是火,在地上翻滚,拼命扑打火焰。
冉冥面色铁青,咬紧牙关,厉声喝道:“第三队,上!继续撞!”
第三队大力士冲上前去,推开烧毁的攻城车残骸,推着第二辆攻城车继续撞击城门。
城墙上,守军拼命投掷滚木擂石,箭矢如雨。
楚军死伤惨重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溪流,在城墙下蜿蜒流淌。
但没有人后退,没有人逃跑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决战。
拿下葭萌关,大唐的门户就开了,拿不下,前功尽弃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,从中午持续到下午。
楚军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,云梯被烧毁了数十架,攻城车被焚毁了四五辆,士兵死伤数千人,却始终无法攻上城头。
冉冥浑身浴血,站在阵前,望着那依旧巍峨的关城,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。
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令旗挥舞得手臂酸痛,但依旧咬牙坚持。
“第四队,上!第五队准备!”
冉冥嘶声吼道。第四队士兵扛着云梯,再次冲向城墙。
城墙上,守军也是伤亡惨重,滚木擂石已经用去了大半,弓弩手的箭矢也所剩无几。
许多士兵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,但在李敬的严令下,依旧拼死抵抗。
李敬亲自带着亲兵,在城墙上往来奔走,哪里压力大就去哪里增援。
“大帅,滚木擂石快用完了!”
一名副将冲到李敬面前,嘶声喊道。
李敬脸色一变,咬紧牙关,厉声道:“拆房子!把城内的房子拆了,房梁、砖瓦,能用的都用上!”
副将领命,快步离去。
李敬望着城下那黑压压的楚军,望着那些还在拼命攻城的楚军士兵,眼中满是凝重。
他知道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楚军虽然损失惨重,但他们人多,耗得起。
而守军虽然占据地利,但物资有限,兵力有限。
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击退楚军,否则,等楚军攻上城墙,一切都完了。
远处,冉冥看到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拆房子,知道他们的滚木擂石快用完了。
他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,厉声喝道:“弟兄们,唐军快撑不住了!加把劲,攻上去!”
楚军将士们齐声怒吼,士气大振,再次疯狂地冲向城墙。
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,士兵们奋勇攀登。
城墙上,守军拼死抵抗,但已经明显力不从心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西斜,将整片战场染成血红色。
战斗还在继续,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,但谁也不肯后退一步。
冉冥望着那依旧巍峨的关城,眼中满是凝重。
他知道,今天恐怕是拿不下了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必须继续攻,哪怕只剩一兵一卒,也要攻下去。
“传令下去,换第五队上!”
冉冥厉声喝道。
第五队士兵扛着云梯,再次冲向城墙。
他们的脚步虽然沉重,但眼中依旧燃烧着战意。
城墙上,守军拼死抵抗,滚木擂石已经所剩无几,箭矢也几乎耗尽。
士兵们用刀砍,用枪刺,用拳头打,用牙咬,甚至抱起同伴的尸体往下砸。
葭萌关的攻防战,还在继续。
惨烈,僵持,谁也不知道,胜利的天平会倒向哪一边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仗,必须打下去。
因为,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