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葭萌关前的旷野上依旧杀声震天。
楚军大营中,火把通明,将整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冉冥浑身浴血,策马来到中军大帐前,翻身下马,快步走进帐内。
他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陛下,天色已晚,将士们打了一天,人困马乏,是否先收兵休整,明日再战?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眼中满是血丝,银甲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尘土。
楚宁端坐在主位之上,手中握着一卷兵书,面色冷峻,目光如鹰。
他放下兵书,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不能停,李敬以为天黑就能喘口气,朕偏不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“传令下去,夜战继续,不许停,投石机轮番轰击,攻城车继续撞击城门。”
“今夜,朕要让他们彻夜不得安宁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次,他要趁着李敬分兵之计,尽快拿下葭萌关。
这是最好的机会,也可能是唯一能拿下葭萌关的机会!
李敬想除掉他麾下一员大将,但他却要拿下葭萌关!
冉冥脸色一变,但看到楚宁那坚定的眼神,不敢再劝,抱拳道:
“末将领命!”
他站起身,转身大步走出大帐,铠甲在烛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。
他翻身上马,策马来到阵前,厉声喝道:
“陛下有令,夜战继续!投石机,轮番轰击!攻城车,继续撞门!不许停!”
战鼓声再次响起,沉闷而急促,在夜空中回荡。
投石机出刺耳的嘎吱声,巨大的石弹划破夜空,朝葭萌关的城墙狠狠砸去。
“轰!轰!轰!”
石弹砸在城墙上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城墙上的守军刚刚松了一口气,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轰击打得措手不及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李敬正在帅府中用膳,听到城外再次传来的轰击声,猛地放下碗筷,脸色大变。
他站起身,快步走出帅府,登上城楼。
城墙上,火光冲天,碎石四溅,守军们惊慌失措,四处躲藏。
李敬面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不要慌!盾牌手上前,挡住碎石!弓弩手准备,楚军要攻城了!”
然而,楚军并没有架云梯,而是继续用投石机轰击城墙,同时推着攻城车撞击城门。
李敬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盯着城下。
他看到楚军的攻城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,缓缓向城门逼近,心中猛然一惊,嘶声吼道:
“不好!他们不是要攻城,是要撞烂城门!快!放火!烧了那些攻城车!”
城墙上,守军们将一桶桶松油倾倒在攻城车周围,又丢下无数易燃物,干草、布匹、木柴,堆满了攻城车周围。
一名士兵点燃火把,狠狠丢了下去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攻城车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楚军的力士们被烧伤,惨叫着后退,有的浑身是火,在地上翻滚,拼命扑打火焰。
但很快,盾牌手冲上前去,用沙土扑灭火焰,力士们推开烧毁的攻城车,第二辆攻城车又推了上来。
“撞!”
冉冥厉声喝道。
攻城车巨大的撞锤猛地撞向城门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城门剧烈晃动,尘土簌簌落下。
李敬脸色大变,嘶声吼道:“不要停!继续丢!烧了它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