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方才骤然眩目晕厥,
儿臣当真惊惧不已。
方才沈太医诊脉,
言您常年气血大亏、真元暗耗,
皆是经年劳心伤神、郁结于心所致。
儿臣日日见您服食珍补灵药,
只当龙体康健无忧,
竟不知娘亲内里早已耗损至此。”
这一声娘亲,太平已是十数载未曾出口。
昔日朝堂母子隔君臣之礼,
宫闱相见皆循公主朝见帝后的规制,
开口只称陛下,再无稚女依偎慈母的软唤。
今日眼见武曌猝然昏倒,
生死一瞬的惶恐压垮了长久恪守的尊卑分寸,
脱口唤出儿时亲昵称谓,
跨越了君臣界限。
武曌靠在软榻上,闻言心口倏然一软。
太平一句尘封多年的娘亲,
声声裹着真切惶急,
字字皆是自肺腑的担忧,
霎时撞碎了她一身帝王冷硬,
眼底不由得漫上一层温热动容。
她缓过那阵昏沉,指尖轻轻抚上太平垂落的鬓,
气息尚有些虚浮,眼底却敛去方才昏厥时的倦乱,
只剩从容温和,嗓音低柔平缓,
尽数压下太平泣声里的惶恐:
“傻太平,不用这般垂泪哀戚。”
她微微抬臂,将人半揽至身侧榻沿,
指腹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珠,唇角牵起浅淡笑意,
消解她满心焦灼,
“朕执掌万机,日理朝野诸事,
忧劳是寻常之事,
气血稍有亏空更是寻常,
沈太医言语素来夸大,
不过是想劝朕静养。”
顿了顿,武曌望着太平通红的眼尾,语气更是软和,
带着寻常慈母的温慰:
“那些珍馐补药日日服食,
身子自然托得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