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里损耗不过积年琐事累出来的虚症,并非什么沉疴顽疾。
你不必太过担忧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太平的手背,
目光沉静笃定,安抚她慌乱无措的心绪:
“江山社稷尚需朕坐镇,
朕自有分寸调养身子,
太平放宽心便是。”
太平望着母亲缓缓安定下来的眼眸,
心底翻涌不止的惶乱骤然松缓,
方才堵在胸口的惊惧酸涩也渐渐平复,
只是眼眶依旧泛红,泪珠还悬在睫尖未落,续声哽咽:
“娘亲执掌山河,负重千秋,
早已比常人百倍辛苦。
儿臣求您往后万万珍重身躯,
您身系大周社稷、万里江山,
更是儿臣唯一依靠,万万不可再透支自身了!”
她字字恳切,句句真心,泪眼灼灼,满是孺子赤诚。
武曌静静听着女儿含泪陈情,
眼底凌厉尽数褪去,只剩沉沉温和。
她神色郑重,语气温柔:
“朕明白你的忧心。
好,朕答应你,
从今往后,朕定当爱惜躯身、颐养真元,
不再恣意劳顿、郁结伤身,
不负太平这片赤诚孝心。”
言罢,她微微抬身,从容舒展肩背,语气轻缓:
“太平扶朕起来吧。”
太平连忙收泪,小心躬身搀扶,
稳稳托住武曌手臂,助她坐起身来。
云锦衾被滑落肩头,武曌虽面色仍带倦怠,
然身姿端正,威仪不减。
她抬手,自太平掌中接过那盏温热药碗,
指尖稳稳扣住碗沿,不待女儿再劝,
仰头俯,一气饮尽。
清苦药汁入喉,涤荡胸间郁气,
微凉醇厚,顷刻落腹。
武曌将空碗递回宫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