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朝无宁日,朕母子永无安生之时!”
太平连忙上前,伸手轻轻握住武曌凉的手,
目光落在她眼角深刻的皱纹与两鬓隐现的霜白,
心头一阵酸涩疼惜,柔声劝慰:
“陛下,这般奸徒罪无可赦,
依法处置便是,何苦拿他们的过错苛待自身?
江山社稷自有您执掌,
区区二人翻不起大浪,杀之以儆百官足矣。
您如今身子已然不适,
千万莫再动肝火,龙体安康才是头等要紧之事。”
她指尖轻轻抚过武曌手背,语气愈温软:
“数十年您日夜操劳,支撑大周万里河山,
早已耗损心神,
何苦为两个心怀叵测之徒气闷伤身,
儿臣见此,也是忧心不已。”
上官婉儿见状连忙屈膝跪倒,
双手捧着一盏温热参茶,
躬身递至软榻前,语声温婉恳切:
“陛下,且饮参茶缓一缓心气。
如今天下初定,
大周万里河山皆要仰仗陛下撑持,
朝野万民、宫中宗室尽皆倚赖圣躬,
万万不可因此伤了根本。
还望陛下宽怀少怒,珍重龙体,
方能长久坐镇乾坤,定夺国本大事。”
武曌接过参茶浅啜一口,
胸口闷滞之感稍缓,
淡淡瞥了二人一眼,
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傲然:
“你们不必这般惶恐,
区区两个奸人作祟,
这点小事,还不至于便将朕气垮。
朕半生历经风浪,
什么凶险风波不曾见过,
岂会因几句逆言、两个小人乱了心神。”
话虽如此,她抬手按了按仍隐隐晕的额角,
眉宇间倦意难掩,语气稍稍放缓:
“只是方才一时怒火攻心,
方才引得心神不宁。
朕自有分寸,不会拿自身性命与这等叛臣置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