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视她保全皇嗣、善待宗室的仁心,
只知囿于李唐旧念,执念复辟旧朝。
为达一己私愿,
不惜挑拨天家骨肉、酝酿宫闱祸乱、倾覆大周社稷,
妄图以诡谲权谋左右江山归属。
武曌眸底寒戾翻涌,字字冷彻骨髓:
“皇嗣仁厚单纯,不识人心阴私、朝堂险恶,
最易被花言巧语蒙蔽。
朕母子本无嫌隙,
江山传承自有朕全盘筹谋,
何须蝼蚁置喙?!”
话音落下,殿内寒气逼人,
太平与上官婉儿齐齐躬身,
异口同声低声劝道:
“陛下息怒。”
太平抬眼望着武曌盛怒的模样,
忧心忡忡,又补了一句:
“陛下龙体为重,不值得为此等小人动气伤身。”
上官婉儿垂伏身,
温软附和道:
“陛下保重龙体!”
便不敢再多言,只静静侍立一旁,满心忐忑。
一番厉声斥责耗尽心神,滔天怒火翻涌过后,
武曌只觉脑中骤然一阵天旋地转,
心口突突紧,阵阵心悸涌上来,
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晃。
她抬手按住额角,吐出三字:
“宣太医!”
殿外内侍闻声慌忙奔走,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太平与上官婉儿连忙一左一右上前稳稳搀扶住她,
小心翼翼将人扶至殿中软榻躺下。
武曌半倚在软垫上,指尖仍紧紧攥着御案边角,
胸口起伏,眼底的寒厉分毫未散,
怒意依旧盘踞心头,
只是强被身体不适压下去几分,语声沙哑沉冷:
“国本大事,天下权柄,百年基业,
唯有朕可定夺!
是传子归唐,还是传侄继周,
皆是朕的帝王决断,
轮不到他们私下撺掇、挑唆离间!
这等心怀异志、离间天家的奸徒,绝不能轻饶。
若不施以重刑震慑,往后只会有更多人铤而走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