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还有他该做的事。
次年春,吏部下了一道文书:赵县知县陈海峰,调任户部主事,即刻进京述职。
消息传来,赵县百姓炸了锅。
有人放鞭炮,有人送匾额,有人拉着陈海峰的手舍不得放。
陈海峰一一谢过,心中却满是不舍。
三年多了,他在赵县待了三年多。
这里的每一条街、每一户人家,他都熟悉。
这里的百姓,都是他的亲人。
可他知道,他得走。
太子殿下看得起他,朝廷需要他,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
临行那天,赵县的百姓们从县城一直送到十里长亭。
陈海峰的马车后面,跟着黑压压一群人。
陈海峰下了马车,对着百姓们深深一躬。
“诸位父老,陈海峰在此谢过。
三年多来,有照顾不周的地方,还请多多包涵。”
百姓们纷纷跪下,哭声一片。
“陈大人,您一定要常回来看看!”
“陈大人,您是清官,到了京城也要好好干!”
陈海峰点点头,强忍住眼中的泪,转身上了马车。
马车辘辘地驶远了。
身后,百姓们还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散去。
三月十二,陈海峰抵达京城。
他先去吏部报到,然后去东宫谢恩。
太子朱和壁在慎德殿见他。
一年不见,太子还是那副模样,温和中透着沉稳。
“陈主事,”
朱和壁笑道,“赵县的百姓,可还好?”
陈海峰躬身道:“托殿下洪福,赵县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朱和壁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你到了户部,要好好做事。户部管着朝廷的钱袋子,责任重大。你清正廉明,正合适。”
陈海峰道:“臣一定尽心竭力,不负殿下厚望。”
朱和壁看着他,忽然道:“陈海峰,你知道为什么调你进京吗?”
陈海峰一愣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清廉。”
朱和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户部那地方,油水多,猫腻也多。朝廷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人,去盯着那些账目。你,就是那个人。”
陈海峰心中一凛,郑重道:“臣明白。臣一定替殿下看好那些账目,绝不让任何人钻空子。”
朱和壁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干。孤信你。”
陈海峰重重叩。
从慎德殿出来,陈海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这一页,会有多少风浪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只要自己清清白白做人、踏踏实实做事,就一定能对得起太子的信任,对得起赵县的百姓,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母亲。
陈海峰进京任职的事,本来没多少人关注。
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,六品官,在京城一抓一大把。
可偏偏有人不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