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卫的兵冲进去,对着里面残存的人影,扣动了扳机。
最后一个黑虎卫倒在血泊中时,手里还握着那把砍过无数人的长刀。
他至死,也没能砍到任何一个明军。
固思耐在王宫里,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枪声。
他知道,完了。
他身边的人,已经跑得干干净净。
那些昨天还在跪拜他的大臣、那些信誓旦旦要跟他共存亡的将领,此刻都不知道躲到了哪里。
只有几个最忠心的奴仆,还站在他身边。
“大王,快走吧!从后门出去,还能逃!”
固思耐摇摇头。
逃?逃到哪里去?
交趾就这么大,大明人想要他,他逃到哪里都能被找出来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街道。
那里,明军正在一步步逼近。
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,自己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“大明不过纸虎”
、“山高皇帝远”
、“交趾人不怕”
。
现在想来,那些话,像一记记耳光,打在自己脸上。
大明不是纸虎。大明是老虎,是会吃人的老虎。
而自己,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,伸着爪子去摸老虎的屁股。
“大王……”
奴仆还在哀求。
固思耐转过身,从墙上摘下自己的长刀。
“把王宫的门打开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。让他们进来。”
奴仆们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照做了。
王宫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陈文带着人冲进来时,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:
固思耐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,双手拄着长刀,一动不动。
身后,是空荡荡的王座。身前,是八百支对准他的枪口。
“固思耐。”
陈文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固思耐抬起头,看着这个年轻的明军将领,“你是谁?”
“大明东宫卫指挥使,陈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