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江。”
铁索桥上的战斗,惨烈得出所有人的预料。
固思耐把黑虎卫放在了最前面。
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兵,知道逃不脱、跑不掉,索性豁出命去,跟明军死拼。
但东宫卫的兵,根本不给他们拼命的机会。
重机枪在桥头架起,对着桥面狂扫。
黑虎卫的冲锋,一次又一次被弹雨打退。桥面上堆满了尸体,鲜血顺着铁索流进江里,染红了一片江水。
黑虎卫冲了三次,死了两百多人,终于崩溃。
陈文一挥手,八百东宫卫踏着满地的尸体,冲过铁索桥。
对岸的五千交趾兵,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们看到那些黑虎卫的老兵,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勇士,像割麦子一样被明军的火器扫倒。
他们看到那两挺喷吐着火舌的怪物,听到那连成一片的、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枪声。
他们的士气,彻底崩溃了。
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丢掉武器,转身就跑。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最后,五千人像炸了窝的马蜂,四散奔逃。
固思耐派来督战的将领,被逃跑的士兵踩成了肉泥。
陈文望着那些溃逃的交趾兵,没有下令追击。
“进城。”
六月十六,午后。
东宫卫抵达升龙城下。
这座交趾人的国都,此刻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守军。
那些守军的脸上,写满了恐惧。
陈文端详着这座城池。城墙确实是年久失修,有多处坍塌后用木石草草修补的痕迹。
城门也不算坚固,只是两扇包了铁皮的厚木门。
“重机枪,压制城头。迫击炮,轰城门。”
迫击炮是东宫卫的又一件新式武器,一种可以曲射的小型火炮,专门用来对付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。
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,弹雨泼向城头。
那些刚刚探出头的交趾守军,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来。
与此同时,六门迫击炮开始轰击城门。
“嗵——嗵——嗵——”
炮弹划出弯曲的弧线,精准地砸在城门上。
第一轮,城门剧烈晃动;第二轮,包铁的木门开始碎裂。
第三轮,轰然洞开。
“冲!”
陈文一马当先,冲进城门。
八百东宫卫紧随其后,杀入城中。
巷战开始了。
但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巷战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东宫卫的兵,三人一组,互相掩护。
遇到敌人,步枪点射;遇到人多,手榴弹招呼。
那些试图从屋顶、窗户、巷道中偷袭的交趾兵,往往还没靠近,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固思耐的黑虎卫,最后剩下的那几十人,在一座寺庙里据守。
他们用砖石堵住门窗,躲在墙后,想跟明军耗。
陈文只用了两颗手榴弹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两声巨响过后,寺庙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。